比她優秀的人比比皆是,可他找遍了全世界,沒有第二個人可以代替她。
他有時候自嘲,葉九歌,你是會妖術吧!
可她隻把他當哥哥看待,哥哥和妹妹這個稱呼,似乎改不過來了。
他曾經也想象過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她一定是:麵容姣好、亭亭玉立、端莊優雅,可是這樣的女子能接受自己那雙怵目驚心的腿嗎?嗬嗬,想想罷了。
而葉九歌呢,稚氣未脫,啥也不懂,除了占了點善良單純這種優點外,自己怎麼就一頭撞在了她這堵牆上了?
與她在一起,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並不一定是快樂的,也有可能是憂傷的、酸楚的,但是都是充盈的,那是心動的感覺,是喜歡的感覺,是獨一無二的感覺。
葉九歌什麼也沒說,開始往他腿上上藥。
他疼得冷汗涔涔,她亦專注得額角沁汗,他真想把她頭發挽到耳後去,敷藥完畢,葉九歌為他蓋好羽巾毯,起身若無其事道:“好啦!你好好歇著!”又補充道,“確實很醜!”她把藥瓶揣進自己兜裡就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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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九歌回來又帶了各種吃的,糕點啦,集市上賣的荷葉雞啦,茶葉蛋啦,還有一疊文件。
“周哥哥,這是你家掌櫃的交給你的。”
“好。”
這疊文件厚得不用在下麵墊東西了,直接在上麵寫就可以了,不過葉九歌還是端了張小桌子擺在周流光麵前。
“我也想看看。”
“看吧。”
葉九歌拿起第一本。
這啥呀!字寫得歪七扭八龍飛鳳舞的,潦草到讓她不相信有人能看懂。
“周哥哥,你能看懂這寫的是什麼嗎?”
周流光看了一遍說道:“這是一位醫師提出的一些養生小建議,他說請那些老年人不要胡亂購買各類保健品,睡眠就是最好的修複,一日三餐葷素搭配就是最好的營養,所以吃好睡好就可以了。”
葉九歌道:“我倒一直是吃好睡好的。”
周流光道:“因為你沒心沒肺呀!”
“你才沒心沒肺呢!”
葉九歌又拿起一本,這是用古文寫的,葉九歌隻看得懂現在最通行的文字,這本古文字雖然端端正正,但她隻能看懂一兩個字。
她遞給周流光:“周哥哥,這說的是什麼?”
周流光看了看道:“它是說下月初三蕭琳兒要舉辦個人專場表演。”
“蕭琳兒是誰啊?”
“江南的花魁。”
“哦。”
葉九歌又拿起一本,這本倒不是用古文寫的,那是用上古文字寫的,簡直一個字也看不懂。
“周哥哥,這說的是什麼?”
“這說的是晉國的公主要嫁給秦國的主公,兩國聯姻,以交秦晉之好。”
“哦。”
葉九歌發現大多數的文件看不懂,也就不看了,她有時自己去一旁玩有時看著周流光處理公務。
報主真是日理萬機啊,病了沒得休息,好辛苦呦!
“周哥哥字真好看!”
猛然被誇周流光不知做何反應,正欣喜間葉九歌又補充道:“盛銀華的字也不錯。”
“一邊玩去!”
不久後這些文件就分為兩疊,周流光交給葉九歌,囑咐道:“這一疊退給掌櫃,這一疊交給他。”
“好的。”
回來後,再一次敷藥。
“這個藥還要再敷五次,這可如何是好?”每回回來周流光雖然不說,但看得出他在忍受疼痛,葉九歌不無擔心。
“無事。”
“還說無事呢,你看你已經流了許多汗。”葉九歌突然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周流光:“周哥哥乖,不疼不疼!”
“不許調皮。”周流光笑道。
“嘿嘿!現在你是魚肉,我是刀俎!”葉九歌活動活動手指,露出爪子,做出一副要吃了他的奸佞表情。
之前就是因為功法不敵處處被他壓製,被讀心術讀心被封嘴被點名上大字報,如此報仇良機,怎能錯過?兩人打在一起,此時此刻的時光,無比美好吧。
安靜下來後,周流光輕喚道:
“妹妹。”
“嗯?”
“我從小孤苦無依,對父母的印象甚是淺淡,有你這個妹妹,我很開心。”
“周哥哥,我也是。”
天漸漸黑了,月色溫柔,清風徐徐。
“妹妹,我再給你講個故事。”
“嗯。”
“嗯……”周流光思索道,“就講魔教前教主盛乾的吧!”
“就是盛銀華的父親母親。”葉九歌補充道。
“是。”周流光略作沉吟,“這個故事有些不太合適。換一個罷。”
“怎麼不合適了?我要聽!”
周流光娓娓道來:“前魔教教主盛乾原來性格暴戾成性,殺人不忌,被正道所不容,古淵教有如今的惡名也是當時留下的,盛銀華的母親梨花原來是三元派的入門弟子,當時幾大正派組織了幾次鏟除魔教的行動,三元派的領隊就是她,在這個過程中認識了盛乾,一次正魔大戰中,雙方兩敗俱傷,但要數正派戰況更壞一些,梨花也身受重傷,意外的是盛乾不忍梨花死去,將她帶回古淵教,遇到梨花後,盛乾性情大變,收斂許多,當年的梨花,傳聞是天姿國色,在正派乃至整個江湖都是數一數二的容貌。”
“那你見過嗎?”葉九歌好奇問道。
“沒有,傳聞如此。”周流光答道,繼續述說,“可是梨花因結識魔教教主,再也不能被三元派所容,被趕出三元派,從此背負罵名,在生下盛銀華後不久,便香消玉殞了。”
“啊!”葉九歌惋惜道,“後來呢?”
“盛乾痛苦不已。但就是因為梨花的存在,江湖自此以後,少了許多殺戮。”
“原來古淵教還有這樣一段往事。”葉九歌感歎道,“周哥哥,你講的故事都是真的嗎?”
“你居然懷疑我的故事?”周流光故作傷心。
“那是因為你的江湖日報總是三分真,七分推測,還能花錢買熱聞,不能怪人家懷疑啊?”葉九歌解釋道。
“但是我與你講的都是真的!”周流光認真道。
“哦哦!”葉九歌默然片刻,平靜道,“周哥哥,其實我也已經不是天一派的人了。”
“嗯,九歌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決策。”
她當時預感到結識魔教會給天一派帶來不好的影響,所以向師父提出了將她逐出師門的請求。
如果她再次接觸古淵教也會承受來自各方的壓力吧,還好她在江湖上籍籍無名,隻是一個無名小卒,彆人的看法隨它去吧,但求問心無愧。
這點周流光倒說得沒錯,她沒心沒肺,對於她不關心的人自然他們的看法也不會過心。
“但是我的師父對我很好,從不苛責於我,是我對不起師父。”葉九歌傷感道。
“想師父了?”周流光摸摸葉九歌的頭。
“嗯。”
“九歌,你還有我。”
“周哥哥,你也會想你師父的對不對?”葉九歌轉頭望他。
“是的。”周流光仰望星空道,“我與你一樣,自小是被師父養大的,師父對於我們來說,情同父母,恩重如山。”
葉九歌很喜歡與周流光聊天,能長見識,而且他們有相似的遭遇,能夠相互慰藉。就這樣,兩人呈三十度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想師父。
葉九歌漸漸睡著了,夜深露重,周流光為她輕輕蓋上薄毯。
周流光捋了捋她的頭發,看著她月光下的麵龐。
我既把你認作妹妹,就不該有旁的心思,讓我護你一生周全,願你每天開心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