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還未道試,不敢當【朋友】之稱。”
“陳案首,你們弘毅塾一年束脩多少錢呐?現在還招學童嗎?”
“陳案首,你要媳婦不要?”
“陳案首……”
……
此時,幾十裡外的溱潼。
陳休剛從地裡回來,拿著個瓢在缸中舀了一瓢水,跟牛飲似的“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孩他娘,今天中午吃什麼?”
陳休問了一句,坐在灶上的盧氏卻沒有回話。
“孩他娘,今天中午吃……”
他的話還沒問完,就聽盧氏道:“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丫頭今年都六歲了,你這個當爹的一點都不急。”
陳休聞言頓時腦袋疼:“家裡不寬裕,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今年秋收了我再跟爹說。”
“上次二叔拿了那麼多銀錢回來,全都被娘收走了,你是一個屁都蹦不出來?”
陳休被駡,但還是一臉憨厚的賠著笑:“二弟是讀書人,爹年紀又大了,爹說今年用那銀子交了官府免了徭役!”
“那還剩那麼多呢。咋就不能給丫頭開蒙?”
“這!”
“我看你爹就是偏心!”
兩口子正說話呢,突然外麵傳來劉氏的咳嗽聲:“誰偏心了?出來當著麵說!”
兩口子聞言,頓時對視一眼,全都低下了頭。
盧氏委屈地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憑什麼好事哦都讓老二占了去,咱們大房是後娘養的?”
陳休嚇了一跳,趕緊朝妻子擠了擠眼睛。
劉氏的聲音又傳了進來:“丫頭,你去你二叔房了?這書是你能拿的?你能讀得懂嗎?可憐的娃娃,都是娘胎裡帶出來的,一點讀書人的樣子都沒有啊!書都拿倒了!”
盧氏怎麼聽不出,這是老太婆在陰陽她。
但說她可以,說她兒子卻是不行。
她從灶膛後麵“噌”的一下站起,怒火中燒,眼看著就要衝了出去。
就在這時,突然院子外麵傳來吹打聲,廚房裡的兩口子還以為是誰家婚嫁路過。
誰知那出點聲就停在他家院前。
“是府案首陳公子家嗎?”
院中的劉氏聲音傳來:“府……案首?”
“對,是不是陳凡陳案首家!”
“陳凡就是我兒!”劉氏的聲音已經顫抖了。
“恭喜老封君,貴府公子陳凡高中府試第一名案首!”
話音剛落,鑼鼓聲響,嗩呐嘹亮,“砰砰砰”三眼銃放銃聲炸響。
周圍鄰居全都圍了過來。
等陳休兩口子從廚房出來時,隻見村中馬秀才家的已經在院門口跟陳準敘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