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述告了聲罪,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留下的陳凡,本來一肚子話想來勸說楊廷選,可現在李典吏在場,之前又是對自己小心防備,生怕“爭寵”的樣子,他話到嘴邊卻不好再說。
“隻能等找個機會,單獨跟楊廷選談談。”陳凡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剛剛離開的徐述神色嚴峻地又走了進來。
剛進門,他拱手朝楊廷選一禮:“縣尊,不好了,出事了!”
楊廷選疑惑道:“小石公勿急,有話慢慢說。”
徐述黑著臉道:“我徐家的管家,之前來縣衙報了失蹤,縣尊可還記得。”
楊廷選點了點頭:“三日之前,怎麼?人找到了?”
徐述點了點頭:“找到了,但人已經死了。”
“啊?”楊廷選驚訝失色,“怎麼死的?”
“被我出去尋找的家仆,發現被人吊死在莊子上的樹林裡。”
……
縣衙的仵作很快便被派了出去。
不久後那仵作回返稟告:“大人,那徐福並非自縊,而是被人勒殺,最後偽裝成自縊吊在林中。”
聽到這話,在場之人皺起了眉頭。
“小石公,這徐福平日裡有何仇怨!”楊廷選的稱謂雖然還很客氣,但言語上已經有了問話的意思。
徐述沉吟片刻:“徐福幾代人都是我徐府管家,之前也頗受我家信重,往返鄞縣和海陵之間,為我家打理海陵的產業,至於仇家,我確未聽說。”
“打理徐家在海陵的產業?”陳凡敏銳的抓住了徐述話中的重點。
“小石公是否懷疑和徐福借著幫主家打理產業的機會——中飽私囊?”陳凡問道。
徐述因為對方是兒子的老師,這次見麵比上次對陳凡客氣的多。
“陳夫子猜得不錯,自我家遷回海陵,便清查田畝產業,這賬麵上看確實沒什麼問題,但問了幾個常住海陵的老家人,這些人都說這徐福似在手腳上有些不規矩。”
隨即他又補充道:“但還僅僅是懷疑,我家並沒有伸張。”
李典吏看了一眼陳陽,覺得自己被陳陽在楊廷選那占了先機,於是立刻道:“小石公說得,我們縣尊自然是信的,但還請小石公回去後約束家人,待縣衙來人問話,小石公放心,就是循例問話而已。”
話說得漂亮,可徐述臉色已經變了。
他這人為人清介方正,從來不喜與胥吏交纏,也自然不屑去反駁李典吏的話,隻站起身朝楊廷選拱手道:“大人派人去查便是!”
說完,拱手轉身走了,根本不給李典吏一丁點麵子。
徐述走後,楊廷選責怪地看著李典吏:“怎好冒犯小石公。”
李典吏似是不怕,嘿然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陳凡自打剛剛一直便在想著整件事。
其實這件事裡,最大的嫌疑人並非是徐述,而是……錢家。
李典吏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剛剛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打了與自己爭鋒的念頭。
陳凡不想與他“爭寵”,但這卻是個給錢家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大人,徐福打理徐家在海陵的產業,縣中徐家那些產業由賃變賣,中間少不得徐福吃裡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