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身體還沒痊愈?”陳凡關心道。
徐拯虛弱一笑:“都習慣了,從小受些風寒便會打噴嚏,父親為我找了不少名醫,但都不能根治。”
徐述對陳凡的到來,心裡大約是有猜測的。
今天聽說徐福之死,錢琦不僅沒有獲罪,還被楊廷選放了出來。
這位跟錢琦有嫌隙,來自己這,是想“驅虎吞狼”啊。
他不是傻子,自家和嶽家都是官宦之家,肯定知道楊廷選必然已經跟錢家達成了某種妥協。
官場思維,這時候的自己,斷沒有為了兩處產業便得罪縣令和錢家的道理。
雖然錢家之前做的事下作了些。
但都是一個縣的鄉黨,事情做絕,於他、於徐府而言,都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他現在有些後悔之前讓兒子去弘毅塾讀書,故而開口道:“陳夫子,徐拯身體不好,恐怕以後不能去塾讀書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徐拯大吃一驚:“爹~~~”
話還沒說出口,徐述便用嚴厲的眼神阻止他再說下去。
陳凡當然也猜到這位是想在這件事裡獨善其身了。
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笑道:“徐拯,前些日子南城外的大棚多虧了你家的油紙,回來後,你有沒有讓府中算一算,那日一共花了多少銀錢?”
徐拯聞言趕忙道:“夫子,學生為夫子做些許小事,怎麼敢要夫子的錢?不能要的,不能要的!”
徐拯一邊搖頭,一邊擺手,態度很是堅決。
不知道是說話太急還是又受了什麼刺激,徐拯再次打起了噴嚏。
“阿~澈~~~~”
這次他的情況比較嚴重,打噴嚏本來沒事,但噴嚏打多了,容易引起腦袋腔室的共振,引發頭痛,實則是很痛苦的。
陳凡看到這,大約猜到了徐拯為什麼明明是個學習的好苗子,綜合評分卻那麼低了。
都是病情在拖他後退啊。
受了風,天氣變化導致了冷熱交替,引發噴嚏不斷,這有點像過敏性鼻炎。
但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陳凡不是醫生,不敢斷言。
好在古代的醫生對於鼻炎已經有了很細致的診療經驗,對於鼻腔各個部位的病變也做了很詳細的劃分。
自己不確定,那乾脆直接開口問唄。
“小石公,徐拯這總是打噴嚏,找醫生看了後,醫生有沒有說具體是什麼問題?到底是鼻淵、鼻槁還是鼻鼽?我聽貴府下人說是風寒,觀之不像啊!”
鼻淵就是副鼻竇炎,凡鼻中常流濁涕,黃濁如膿,鼻道閉塞不通,香臭難辨者,是為鼻淵,又名腦漏。
鼻槁是鼻內乾燥,鼻腔黏膜萎縮,鼻竅寬大,嗅覺遲鈍。跟西醫說得萎縮性鼻炎有些相似。
至於鼻鼽,又稱鼽涕,以突然發作的鼻癢、噴嚏頻作、流涕質清量多,鼻塞為主。
這三種病,患者都喜歡打噴嚏。
陳凡故而有此一問。
徐述本來都想送客了,但這陳夫子關心自家兒子,這時候總不能趕人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