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院中,是不是小聲嘀咕著什麼。
卻突然發現有歌舞巷的街坊跟這群人發生了口角。
薑老發氣哼哼轉頭:“都什麼時候了,要吵走遠點。”
那歌舞巷的街坊卻道:“老發叔,這廝說城中都在傳,弘毅塾管不住孩子,把塾堂的學童弄丟了,還說丟的是陳夫子跟寡婦的姘生子。我氣不過,才跟他理論的。”
薑老發聽到這話,頓時大怒。
王大牛更是挽起袖子就要去揍那人。
跟歌舞巷街坊吵起來的是個三十多的中年人,此時他被街坊揪著衣領,正一個勁解釋呢:“我也是聽到傳聞,你找我作甚。”
“找你?我還揍你呢,誰讓你滿嘴噴糞,說我們陳夫子的壞話。”
王大牛更是不由分說,一拳打中那人眼睛。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眼睛。
等鬆開時,一隻眼的眼圈兒已經黑腫起來。
歌舞巷的街坊猶自不解氣,他們對周氏這個寡婦本來是有些看不起的,周氏人長得漂亮,氣質上又跟歌舞巷的百姓們格格不入,平日裡少不得也有閒話傳出。
那日陳凡讓賀邦泰進塾讀書,這些人害怕周氏到時跟陳凡瓜田李下,壞了禮法,所以大多反對。
但經過這段時間觀察,周氏其實是個很熱心的婦人,腦子好,學東西快,從陳凡那學來種植平菇的法子,遇到幾戶婦人有不懂的,她都十分耐心、不厭其煩地教她們。
人心都是肉長的,久而久之,周氏在歌舞巷的口碑已經成為能乾、聰明。
加上平日裡她在塾堂,從來都是隻在院中和灶台活動,很少說話,謹售婦道,這也讓大家沒了之前的擔心,反覺得周氏為了兒子,不惜拋頭露麵給塾堂煮飯,是個為母則剛的好女子。
現在有外人這麼汙蔑歌舞巷唯一的夫子和這麼好的女子,街坊們當然不樂意了,傳出去,壞掉的可是整個坊的名聲。
陳凡也很生氣。
周氏長得漂亮,自己也很欣賞對方。
但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了,難道遇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就要跟她們發生點什麼?
所以他一直謹守男女大防,即使同在塾中,非必要,也很少跟周氏說話。
今日這些看熱鬨的百姓說出這種話來,其實是人類喜歡這類新聞的天性所致,可惱。
但在他們背後,悄悄散布這些謠言的人,卻其心可誅。
一方麵抹黑自己的名聲,一方麵又擄走賀邦泰,給人造成在弘毅塾讀書不安全的印象。
這樣一來,自己和弘毅塾的名聲都臭了。
惡毒!
錢家。
報複來得這麼快嗎?
錢琦這小人,真是報仇不隔夜啊。
剛剛放出來,自己一屁股屎還沒擦乾淨就來招惹自己。
“還真是肆無忌憚啊!”
街坊們將看熱鬨的人罵了一通,全都哄了走。
等到人全都散了,王大牛將陳凡拉到一邊:“夫子,這怕是錢家乾的。”
王大牛人雖然看起來粗豪,但心卻很細,錢家幾次三番挑釁陳凡,他也是知道的。
陳凡一個外鄉人,來海陵又沒得罪人,不是錢家又能是誰?
“夫子,人家都打上門了,不打回去,那叫人家覺得咱們好欺負。”
陳凡看著王大牛沉吟道:“大牛哥,你有什麼想法?”
王大牛眼中冰冷一閃而過:“他們錢家主家就錢文星一個獨苗苗,我……認識上次在泰興虹橋的那群人!”
“隻要騙那錢文星上了船,咱就能——宰了他!”
陳凡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漢子,隻見原本憨厚、甚至看起來有點傻的他,臉上全是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