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授書要隨各人資質,限定行數不可或多或少,不可人人畫一,亦不可勉強多讀。”
“一、諸生清晨到齊,將昨日書讀五遍即背,要極熟。再理近邊帶書三首,熟背。背畢,將本日所授分作兩節讀二三十遍,才放早飯。”
“一、早飯後先讀會上一節,再讀會下一節,巳時講書。”
“一、講書。每日要諸生輪番講,還不明者,先生再講之。”
“一、看書畢,仿臨法帖一副送呈先生,較其美惡以行賞罰。”
……
“一、諸生勤學好問、有進益守規矩者記錄在簿一分,積至十分,關白塾長,給紙筆犒賞。”
“一、諸生各坐案頭勤做功課,不得彼此往來閒談遊嬉,亦不得借問難為由交頭接耳。”
“一、先生在館以督率諸生為職業,凡一切交友、文會、慶吊、飲燕之類俱當謝絕。”
鄭應昌看到這徹底傻了。
這個年月,私塾、社學、書院,甚至州府縣學、國子監裡的規矩,都沒有陳凡訂的詳細。
這裡麵不僅規範了各個學生每天什麼時段應該做什麼事。
還規定了學生們在塾堂裡的獎懲措施。
甚至連社學的夫子,也就是他……唯一的員工都有要求。
教學期間,不能交友,不能參加文會,不能參加婚喪嫁娶、不能出去跟人喝大酒。
……
“我這是來上工還是坐牢?”
陳凡笑道:“鄭兄以為每年十五兩銀子是那麼好拿的?”
鄭應昌豎著大拇指對陳凡道:“你比我們鄉裡那王老財還要狠,在下服了!”
鄭應昌雖然表麵上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實則心裡卻在暗暗佩服陳凡。
現在很多地方的社學、書院,都是寬進寬出。
夫子隻跟和尚似得,到了點去堂上念會書,到了放課時間,書本一夾便也走人,完全不管孩子。
有孩子的父母問起,要麼說是孩子不爭氣,要麼說是孩子天資魯鈍。
甚至還有的夫子讓孩子回去默書,叫孩子父母監督的。
人家花錢送孩子來你這讀書,最後一個回旋鏢打自己臉上去了,結果還是要自己管孩子。
讀書識字的還好,那些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百姓怎麼辦?
而陳凡這就不一樣了。
不僅在學問上對孩子有規定,而且還在德行上也做出了不少要求。
若真能嚴格執行下去的話。
那從弘毅塾出來的孩子,能不能考中進士他不敢保證,但最少不會成一個濫賭懶惰的敗類。
鄭應昌到這會兒才開始有點覺得,自己找得這份“工”,似乎有點兒意思啊。
就在鄭應昌以為陳凡已經弄完了社學的規矩,準備上床休息的時候,誰知陳凡又拿出一張紙來,在上麵寫了起來。
“凡士庶子弟入學者,先之以文公《小學》,使之愛親敬長,隆師親友大義。”
“然後進之以《大學》、《中庸》、《語》、《孟》,並各聽其中習讀,以廣見聞,示之聖功。”
“前者之先聖經典熟讀能背,並能講解之後,再讀《四書集注》、次讀《五經》傳注、《周禮》、《儀禮》、《三傳》、《國語》、《國策》、《性理》、《文選》、《八家文集》、《文章正宗》及應讀史傳、文集等書,依朱子讀書法,用書程冊子,人各一本……”
好嘛!
人家又擬上課程表了屬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