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這?”
讓陳凡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另一個時空中,任何一個小學老師都諳熟的教學方式,在這裡卻讓這幫童師們驚訝不已。
“在書中錄字,似有些浪費書本了。”
“是啊,怎好將自己的淺薄之解,與聖人之言並列呢?”
……
陳凡聽到這才反應過來,這個時代雖然活字印刷、雕版印刷已經很普遍了,但書價仍然不是一般家庭能夠負擔得起的。
比如牛蛋他們用的書,還是陳凡在城中買了幾套送給他們的。
為此,王大牛他們不說感恩戴德,那也真是千恩萬謝了。
這年月,往往家中有一人讀書,那書都是要傳給家中下個讀書人使用的。
所以當陳凡說,將心得體會寫到頁眉上時,顯然違拗了一群老夫子的三觀。
對於質疑和不解,陳凡沒有多解釋什麼。
這是觀念問題,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變的。
好在都轉運使司泰州分司衙門就在不遠處了,陳凡朝眾人拱了拱手,算是揭過這個話題。
剛來到大門前,衙署的牌匾便吸引了陳凡的目光。
“鹽運分司。”
天下鹽運,首瞻兩淮。
都轉運使司全稱是“都轉運鹽使司”,因為太過拗口,所以一般百姓都稱其為“都轉運使司”,或者乾脆叫“鹽司”。
其中都轉運使為從三品,一般官場和民間稱其為“鹽院”。
都轉運鹽使司天下一共有六個,兩淮,兩浙、長蘆、河東、山東、福建。
但其中兩淮鹽業最為發達,所以也最為有名。
兩淮鹽司下麵還有三處分司,分彆為泰州、淮安和通州。
這裡的通州不是河北的通州,而是後世的南通州,也就是“南通”。
掌管分司的官員一般由鹽運副使或者鹽運副判擔任。
因為泰州分司有鹽場十餘,出鹽最多,所以掌管泰州分司的是都轉運鹽使司衙門的副使陸為寬。
此時,陸為寬正站在衙門內海水、鹽山、麒麟朝日照壁前笑著迎接眾人。
照壁那圖的上方還刻著四個石雕大字——“鹺政通明”。
“這些就是我們淮州各縣社學的賢師徒了?”陸為寬笑著轉頭看向一旁的胡芳,似乎是在求證。
胡芳麵對從五品官員陸為寬,許是老父親胡源是禮部左侍郎的緣故,所以也不諂媚,隻是淡笑道:“回陸鹽院,正是。”
鹽司官員太多,叫法不一,但對單獨掌管一地鹽政的官員,都有稱呼其為“鹽院”的傳統。
“陳凡是哪一位?”就在這時,陸為寬看著人群,又問了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