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分司衙門,陳凡才知道鹽政相關的衙門有多富。
來到這個時代,陳凡也是進過幾個衙門的。
比如經常去的海陵縣衙,楊廷選的衙門跟這位副使大人的衙門相比,就好像農舍之比大富之家。
分司衙門占地極廣,過了照壁之後便是一個超級大的院子,周圍的房舍雖然沒有雕梁畫棟,但用料卻極好。
陳凡分明看見衙門正堂兩旁的廊柱都是上好的粗大柏木。
這年代,用於廊柱的一般有三等木材,比如縣衙和普通大戶人家,一般都是用杉木。
這種木材有很好的抗腐蝕性,且不容易變形,是最常用作廊柱的材料。
其次就是柏木,這種木材具有良好的耐用性和獨特的樹脂味道,一般隻有豪富之家才能舍得用這麼粗的柏木做廊柱。
最後便是楠木了,尤其是金絲楠木,耐腐、避蟲、冬暖夏涼且不易變形。
但這種木材是皇室專用,彆人是沒資格使用的。
所以說,鹽政相關衙門有錢,從這小小廊柱便能看得出來。
此時院中已經擺滿了桌凳,當陳凡等淮州社學夫子、學童入場時,院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了過來。
陳凡發現,幾個眼熟的安定書院學童竟然也早早來到分司衙門。
他們這幫社學夫子與學童們,在書院之人的注視中入場,就好像窮親戚進門被圍觀似地。
有些來自小地方的社學夫子和學童們見到這一幕,早已熱汗淋漓、自慚形穢起來。
不過,書院學童和夫子們的目光很快便轉向陸為寬和他身邊的陳凡。
“這人是誰?怎麼和陸大人把臂進來?”
“這是哪家書院的夫子?看起來頗為年輕啊!”
……
到了地方,陸為寬這才放開陳凡的手道:“文瑞的弘毅塾就坐在西邊遊廊下吧,本官早就使人安排好了!”
陳凡心中更加不解了。
要說自己剛剛解了這位的難堪處境,陸為寬對自己生出親近之心倒也罷了。
可這位竟然早早便安排了自家弘毅塾的位置。
西遊廊下,雖然不在前排正中,但正好遮住日頭,很是涼爽,且旁邊就是泰州安定書院的學童,這位置竟比安定書院的還好些。
“謝過陸大人。”陳凡按下心中疑惑,恭敬一禮。
巧了,尋了位置坐下,自家堂兄不知從哪跟他身邊之人調了位置,兄弟兩坐一起了。
“你跟這陸副使認識?”陳軒好奇問道。
陳凡搖了搖頭,他自己還疑惑呢。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廊下吹來,陳凡耳朵動了動,轉頭朝遊廊看去。
“大哥,你聽到女子的說話聲沒?”陳凡看著遊廊西麵一間房,和那間房緊閉的房門,好奇問道。
陳凡點了點頭,狀若無意地撇眼看向西麵,隨即小聲道:“頭轉過來,那是陸副使家的女公子。”
“昂?”
陳軒笑著小聲道:“你在泰州時間太短,不知道也正常。”
“這陸副使官運亨通,卻隻有女兒,所以家裡把女兒當成男孩養,聽說私邸還有閨塾呢。”
陳凡大吃一驚:“閨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