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臨川書院出了兩個答對五題的,就讓眾人唏噓感歎了,如今出了答對六題的,全場頓時嘩然一片。
“了不得!”
“厲害!”
“此子將來八股文章必然了得!”
……
隨著人群的議論,這次臨川書院帶隊前來的堂長也是誌得意滿,下巴都抬高了不少。
“揚州甘泉書院!”
當那照磨宣讀到這個名字時,院中前排十個學童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台上一直“雲淡風輕”、自持身份的高同知,此時也已然坐直了身子。
“談弘!十題答對六題!”
“哎喲!了不得,甘泉書院不愧是天下聞明的書院,與臨川書院相比不逞多讓啊。這上來就是一個答對六題的!”
高同知聽到這個成績,手中的折扇頓時猛扇幾下,臉上的笑意也露了出來,顯然心情甚是暢快。
“徐樂賢!十題答對六題!”
“又是個答對六題的!”
陳凡轉頭對陳軒道:“甘泉書院名不虛傳啊,這麼難的題目,一次竟然有兩人答對六題,不簡單不簡單。”
陳軒也點了點頭:“甘泉書院的山長,是前任翰林院掌院學士,致仕後回鄉,被揚州知府請去做了山長,這些年甘泉書院對學童的學業抓得甚嚴!”
就在這時,二人的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不遠處的胡芳。
陳凡見到他雖然表麵古井無波,十分淡定,但再看他的手,捏著腰玉,導致手指都發白了,顯而易見,已經胡芳此刻心中十分忐忑了。
最後,揚州甘泉書院,一共有三人答對六題,其餘答對五題、四題的也不少,一題都沒答對的更是一個都沒有,成為目前場中最大的贏家。
“揚州自古人文薈萃、文脈昌隆,就連小小學童也如此上進,同知大人能在揚州任職,真是好福氣啊!”陸為寬瞥了一眼淮安的鄭副判,轉頭笑著對高同知道。
高同知“哈哈”一笑,顯得十分暢快:“與有榮焉,與有榮焉!”
鄭副判口中囁嚅了幾下,終究是因為高同知是上官,且忍了吧。
……
終於,照磨官念到了安定書院的名字。
陳凡身邊的堂兄頓時正色起來。
“淮州安定書院!參加講會者計有十人。”
“歐景煥,十題答對……一題!”
“嗡……”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此間半個東道……安定書院的山長胡芳。
胡芳此時麵色鐵青,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十題答對一題的人不是沒有,但這個泰州分司的照磨好不曉事,剛念完甘泉書院的“十對六”,就把自家的“十對一”放出來,這不是落他安定書院的臉麵又是什麼?
“江賢,十題答對……一題!”
沉默!場中頓時沉默了下來。
不是大家不想議論,隻不過在看到胡芳那張鐵青的臉時,大家不想得罪這位侍郎公子,故而知趣的不說話而已。
……
照磨又讀了安定書院其餘幾人。
隻有一名叫朱綬的學童答對了五題,算是給書院勉強挽尊。
但明眼人都知道,那真是挽尊了。
除了朱綬,安定書院的其餘九人,竟然沒有一人答對超過兩題的。
這……
“唉!不應該啊!安定書院那也是淮州胡家傳承幾十年的,開山山長胡瑗更是史書上有記載的大儒大德。怎麼……”
“噓,小聲點,你還沒聽說?自從胡老山長入京為官後,胡家二公子現在是山長了!”
“知道啊!怎麼?這二公子不也是個舉人功名?”
“舉人怎麼了?做事還不是一樣昏聵?我聽我一老友說……”
……
陳凡看著身邊沮喪的堂兄,不知道如何安慰。
陳軒搖頭歎息道:“長此以往,安定書院……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