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陳凡對於安定書院出現這種尷尬的場麵一點都不覺得稀奇。
有的時候,一個學校的最高領導,他的行為舉止和決策能很快反饋到教學上。
在另一個時空中,陳凡見多了這種案例。
比如有的學校,校長天天在學校跟女教師亂搞男女關係,一下班就去吃吃喝喝。
這種人把校園當官場經營,當一任校長,所為者,也不過“升官發財”四個字而已。
這樣的學校,有這樣的校長,上行下效,不好的風氣很快就會反饋到教學上麵。
學生的學習成績自然就不可能好。
相反,有的學校校長,那真是要操守有操守,要教學理念,有先進的教學理念,每日所思所想,也是緊抓教師隊伍的素質,研究教學方案。
這樣的學校,風氣整肅,學風昂揚朝上。
學生的學習成績又怎麼可能會差呢?
安定書院如今也遇到了這個問題。
有才學的夫子性格上大多倨傲不遜。
這樣的人,身上不知套了多少件長衫。
你哄著他,他死心塌地為你家書院教學童。
但胡芳這樣,任人唯親,這些老夫子可看不慣這些,性格烈的跟胡芳爭吵兩句,然後被胡芳辭退;性格淡的,直接拔腿走人了。
安定書院又怎麼可能辦好?
整個場中,作為半個東道的安定書院師生,臉上去全是羞愧。
就連身在淮州府的真正東道主陸為寬都感覺有些尷尬。
丟人啊,淮州府掏錢,讓人家揚州府、淮安府的書院揚名立萬。
自家書院卻如此不爭氣。
剛剛還一臉不爽的鄭副判,此刻看著吃癟的陸為寬,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書院的成績已經全都讀完。
下麵輪到淮州府“湊數”的社學了。
就連大名鼎鼎的安定書院在這次講會上都折戟沉沙。
在場的所有淮州人,心中早就不抱任何希望。
社學?
那能跟安定書院比?
“一會兒念到社學的成績,估計更丟咱淮州人的臉!”
“如皋成均塾參加講會五人……”
“文承福,十題答對兩題!”
“黨淳,十題答對一題!”
……
“苗鼎,十題答對三題。”
如皋成均塾的林夫子聽到這個成績,臉上露出笑意。
他當然知道自家的情況,跟這些大書院的教學肯定不能比的。
但好在五人都有答對,這成績也算是不丟臉了。
“高郵州顯學塾,參加講會五人……”
“……”
照磨一番讀了下來,淮州府社學的情況,隻那如皋成均塾還算好些,其餘各塾,大多數學童能答對兩題已經算很好的了,更多則是一題都沒答出,再次將淮州府的臉麵仍在了地上,任憑揚州府、淮安府的夫子、學童們輾軋!
“海陵弘毅塾!參加講會五人!”
聽到自家的名字,陳凡精神一振。
對於自家塾堂,他也沒有抱有多大希望。
在他看來,弘毅塾的賀邦泰、薛甲秀兩人,十題能對個四五題。
陳學禮答對一題,運氣好能答對兩題。
至於周炳先和王大力兩人,嗯……重在參與。
這時,徐拯扯了扯陳凡的衣袖:“夫子,我有點緊張!”
陳凡灑然一笑:“沒關係,咱們塾新辦,明年你們來時,輾壓他們!”
幾名學童紛紛笑了。
周圍的目光看了過來,隻感覺這陳夫子年紀不大,口氣不小。
若明年還是這麼難的題目,碾壓?你拿什麼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