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能可貴?”薛夢桐撫須思索片刻後笑道:“此題倒也簡單。”
再往下看:“高明之家,鬼瞰其戶。”
薛夢桐皺眉想了想:“於開蒙的學童而言,此題甚難。”
等他看到“時哉時哉”時,臉上已經露出鄭重之色。
“這陸為寬出這麼難的題目考校學童?”但他一想到自家兒子竟然能答對五題,麵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轉頭對那門子道:“大公子回來沒?”
那門子恭敬道:“已經回來了,正在書房溫書。”
聽到這話的薛夢桐,簡直比聽到兒子答對五題更加高興,此刻他的心情,就如同六月天裡喝了冰水,暢快無比。
隨即他吩咐道:“去酒樓點幾個好菜送去後院。”
那門子也是伶俐人,見狀大膽笑道:“還是大人慧眼識珠,當時大公子被送去海陵時,小人還覺得是大人對公子失望了。沒想到那弘毅塾的陳夫子竟然如此會教。”
薛夢桐得意一笑,轉而平靜道:“去忙你的吧。”
待那門子剛走,薛夢桐立馬起身,搓著手感歎道:“好小子,好小子!”
說罷,官帽都給忘在桌上,興匆匆朝後衙去了。
王家。
看著回來的王瑛,王如海心疼地將兒子拉到身邊,細細問著最近在海陵讀書的情況。
當王如海聽到,鹽院講會,參加的人中竟然沒有自家兒子,剛剛還高興不已的他,臉上笑容頓時淡了下來。
“平日裡,陳夫子待你和周炳先、薛甲秀等人有無區彆?”
王瑛搖了搖頭:“沒有啊,夫子待每個人都是一樣,就算是家裡困難的,夫子也從不慢待。”
王如海卻是不信,周炳先是個什麼貨色?
自家兒子還不甩那紈絝幾條街?
憑什麼周炳先能參加講會,自家兒子卻隻能在旁觀看?
“爹,不是這樣,賀邦泰和王大力家裡都很困難,不也被選中了嗎?夫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看著麵紅耳赤爭辯的王瑛,王如海心中歎了口氣。
這兩人的情況,他派去海陵的人也都跟他彙報過。
那賀邦泰的母親,是個俏麗的小寡婦,在弘毅塾幫傭,那陳夫子年輕,方興未艾,說不定跟那個小寡婦有什麼瓜田李下呢。
還有那王大力,據說其父雖然隻是個賣苦力的,但似在歌舞巷的窮人間威望甚高,且似乎還幫著陳凡經營著什麼產業。
這麼一想,王如海更加篤定,陳凡之所以不選自家兒子參加講會,就是自己這邊沒有“眼色”。
但這些事情,他又不好跟兒子明說。
自家兒子心思單純,覺得這世上什麼都是公平的。
“唉!還是老父親幫你鋪平了路吧,賺了這麼多銀子,不就是為了花在兒子身上嗎?”
王如海想通此節後,跟兒子交待了幾句便去了賬房。
“老爺,支多少銀子?”
王如海糾結了片刻,伸出兩根手指:“二百兩!”
說完,他咬了咬牙,一臉肉疼道:“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