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陸家女兒不愛紅妝想當官兒,那自己就應景寫首誇讚她有才學、可以做官的詩。
陸為寬看完後,站在陳凡身邊讚歎道:“好字,好詩。”
字自不必說,這詩也是陳凡花了心思的。
能做到陸為寬這級彆的官員,那自然也是進士出身。
陸為寬讚道:“邦國本,若我猜得不錯,文瑞是引自《唐書·趙憬傳》吧,憬精治道,常以國本在選賢。正應了題目《任官惟賢才》。”
說完,他又看了一遍搖頭又讚道:“五龍者,《抱樸子》言曰,舜駕五龍;六鳳者,《通鑒》雲:黃帝六相。”
“好詩,好詩!”
說完,他讓一名婢女用紙小心吸乾了墨汁,拿著詩去了屏風後。
不一會兒,屏風後傳來女子小聲誦讀的聲音。
陸為寬笑道:“讀詩的便是文瑞將來的弟子。”
可誰曾想到,不一會兒,有個清越的女聲從屏風後傳來:“都是一些腐儒尋章摘句之文,全沒有半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
話音剛落,陸為寬便黑了臉,忍不住脫口而出訓斥道:“慕貞,休得胡說。”
許是太過急切,他卻是不小心將女兒的閨名也說了出來。
陸慕貞卻沒有像一般女子似得,被陌生男子聽到閨名後羞怯難當,而是繼續道:“爹爹,孩兒又沒說錯,男子便要有男子的氣概,不然卻是連女子都不如了。”
片刻後,從裡麵又傳出一張紙來。
紙上的字絲毫不像女子的字,反倒是豪邁異常。
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
陳凡看到這句詩,心中更感詫異。
這句詩出自魚玄機的《遊崇真觀南樓睹新及第題名處》,大概意思是,詩人恨自己是女兒身,掩蓋了一身才華,如今隻能空羨那些金榜有名的進士。
“誌向不小啊!”陳凡看著兩句詩,嘴角微笑道。
屏風裡的人冷笑道:“閣下的氣度可比女子尚還弱了些。”
臥槽!~~~~~
被小女子鄙視了!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可惜陳凡穿越至今,雖然在係統的幫助下,也能寫些詩,但水平畢竟有限。
事到臨頭,竟然被小女子瞧不起了。
那不好意思,是你逼我的!
本不想以文抄公的可憎麵目示人,但換來的卻是嘲諷和疏遠。
那不裝了,我是文抄大神我攤牌了。
陳凡笑了笑,拿起筆在紙上揮毫寫下:
《對酒》
不惜千金買寶刀,
貂裘換酒也堪豪。
一腔熱血勤珍重,
灑去猶能化碧濤。
一詩寫完,陳凡將手中之筆一擲笑道:“倒是不知此詩能否入女公子法眼。”
女兒奴陸為寬湊近一看。
前兩句還好,待看到最後兩句時,不由睜大了眼睛,口中忍不住喃喃念到:“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
“好詩,好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