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定,回身拱手道:“在下還有些要事需要處理,今日便不叨擾主人家了!”
說罷,他又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那管家見狀也沒說什麼,隻是盯著陳凡的背影看了看便關上了門。
“聽楊廷選的意思,大梁朝雖然禁絕考生在考試前後,跟考官及其家人聯係,但如今這條法令早已形同虛設,考生考前拜會考官,已經是有門路的學生必做的事情。”
“李世亨此時應該已經按照規矩待在貢院裡了,且貢院已經鎖門。”
“這時他這個管家就是他與考生溝通的橋梁。”
“可今日見這小院甚是冷清,似乎這李世亨並非海鯉所說那般不堪。”
“不然的話,這裡早就門庭若市了。”
陳凡一邊走一邊想,轉過巷口,突然看見住店時看見的那幾個安定書院學生。
陳凡記得,他們是破岩齋的,領頭的不是彆人,正是久已未見的李翔。
見這群人一邊交談一邊朝他青娥巷走來,陳凡害怕被這群人發現,誤會自己跟考官有什麼勾當,於是連忙閃身朝岔向東的小巷走了進去。
陳凡待在轉角處,不一會就聽見說話聲傳來。
隻聽有個刻意壓低的聲音道:“前麵就是大宗師那管家的府邸了。”
李翔的聲音響起:“你們且先在這各自將衣袍整理整理,萬勿在大宗師家人麵前失了禮數。”
又一人低聲道:“李齋長,我家裡備了銀子,剛剛我已經換成了銀票,一會兒是不是直接把銀票交給那管家?”
“住嘴!”李翔憤怒的聲音傳來,“我跟你們不止一次說過,不許談銀子的事情,你們腦子都被狗叼走了?”
幾人唯唯,不敢再說。
這時,又有人道:“李齋長,山長有沒有告訴你,一會兒我們去了之後說些什麼、注意些什麼?”
李翔道:“你們去那什麼都不要說,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是!”
“好了沒有?好了便跟我走,記住,閉上你們的嘴!”
話音剛落,腳步聲便漸漸遠去了。
等腳步聲走遠,陳凡從巷子裡走了出來,看著來時的方向,心中驚詫莫名。
“難道海前輩說得竟然是真的?”
“安定書院竟然……”
等他滿懷心思地回到客棧時,剛來到自己租住的房外,就聽見裡麵傳來海鯉和陳軒的說話聲。
“五年前我曾有幸讀過海公的《小潭雜憶》,當時便對海公的辭藻文章心折不已,沒想到我那堂弟竟有這般運氣,還能日日聆聽海公教誨。”
“哈哈哈哈!遊戲之作,我也沒想到竟傳到了南直隸。”
陳凡聽海鯉的聲音,隔著牆都能感覺到對方此刻奇爽無比。
推開門,陳凡笑道:“大哥來了?海公,我回來了。”
剛剛還笑聲爽朗的海鯉,在見到陳凡的那一刻,雙腳一踢,汲在腳上的布鞋便飛了出去,他整個人麻溜兒縮回床上,繼續陳凡臨走前,背對著牆,賭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