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實據,海鯉也沒有辦法。
陳凡也暫時放下這件事,專心備考起來。
第二天,風平浪靜。
又有學政衙門的人來到客棧發放五色箋。
五色箋就是空白試卷,院試時答題所用的試卷和稿紙,因為供給規範的格子顏色不同,計有五種,故而名曰“五色箋”。
五色箋要在入場前數日發放到考生手中,每個考生在卷子封麵上填寫本人的姓名、年齡、籍貫和祖宗三代履曆後再交回試院。
考生入場時憑試卷結票將寫好卷頭的卷子領回,然後再入場考試。
來到客棧大堂,此時早已擠滿了前來領卷的考生。
陳凡剛到,就被安定書院眾人發現了。
昨日陳凡回來後一直在房內讀書,就連吃飯都是客棧的夥計端出來的,大部分安定書院的考生,此時才見到前不久離開書院的助講陳凡。
這個被書院辭退的夫子,這幾個月來卻屢屢折了書院的臉麵。
但又是此人,經會蒙受洪升看中,府試奪了案首,講會給淮州掙了臉麵。
考生們看著陳凡的眼神中透著複雜。
就在陳凡站在隊尾排隊領卷時,突然昨天他看到的三人與李翔從後院走了出來。
看到陳凡,李翔有些詫異,隨即上前笑著拱手道:“陳夫子,好久不見啊,聽說前陣子講會陳夫子出了大風頭,恭喜恭喜!”
這家夥嘴裡說得好聽,但語氣卻讓陳凡感覺到了戲謔。
陳凡嘴角扯了扯,算是應付了過去。
李翔見他根本不理睬自己,冷笑道:“這次倒要看看府試案首沒了靠山,能在院試裡考得幾名?”
陳凡聞言,轉頭笑著對李翔道:“不管是幾名,好歹我能繼續考。至於李齋長!”
說完他狀若無意地看向李翔的右手小指。
李翔見狀,眼睛突然就紅了,上前一把揪住陳凡的衣領道:“是你,是你乾的?”
陳凡一把拂去抓著他領口的手,冷冷道:“你也配?”
就在衝突即將激化之時,前來分發卷紙的學政衙門屬吏嗬斥道:“再鬨,我便立刻稟告大宗師,所有人都不要考了。”
雖然知道他是恐嚇,但李翔卻不敢再鬨,隻能用陰冷的眼神看著陳凡:“看你還能得意幾時,這次,我們安定書院一定壓你一頭!”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家夥,以為有人為你吹捧,你就能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我總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李齋長,你自己乾了什麼,導致少了一根手指,其中緣由我毫不知情,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問心無愧,言儘於此,以後不要再來汙蔑我,不然……我抓你去見官!”陳凡冷冷道。
李翔冷笑:“你猜我信嗎?陳凡,你不過是記恨我接手了你淩寒齋齋長的位置,所以才叫人對我動手的吧?不然我李翔行得正坐得直,何曾有什麼仇人?”
陳凡撇了撇嘴,說了你又不信,不信你還要嗶嗶,這人是真的煩,跟蒼蠅一樣。
到這時,邱堂長和陳軒也聯袂走了出來,似是感覺到場中氣氛不對,邱堂長朝陳凡等人看了過來。
“李翔,叫你來帶著學童領卷紙,你在這乾什麼?”邱堂長瞪著李翔,嗬斥道。
李翔神色不善地看著一眼邱堂長,隨即冷哼一聲,轉頭離開了。
邱堂長看著他的背影,陰沉著臉。
“邱堂長!”陳凡上前拱手行禮。
邱堂長這才轉身點了點頭道:“文瑞來啦?院試在即,勿要因為這些小人分心!”
顯然,李翔等人在書院的做法,也讓這位安定書院的老人心中不快很久了。
陳凡點了點頭。
陳軒深深地看著他一眼,跟著邱堂長離開了。
陳凡站得這位置被一眾安定書院的考生夾著,他轉頭走到跟李翔同行的那三人身後,對著一個社學考生拱手道:“兄台,能站在你前麵嗎?”
那社學的考生見到陳凡連忙拱手行禮道:“陳案首,久仰久仰,你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