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有了這東西,我就可以對照著這個……【教案】,來給陸公子講課了。”
“沒錯,比如說到這個點怎麼寫,你可以讓她隔著屏風,先看你演示一遍,然後再讓她寫,寫完拿出來給你看,有什麼問題,你對照教案給他講授,這樣她更容易理解。”
“好!這個辦法好!”
“既然你也認可我這個辦法,那接下來的教案就交給你了!”
“好……嗯?”鄭應昌驚了,不是,這特麼怎麼又變成我的活了?
陳凡振振有詞道:“這個方法隻能解決那女公子上課時的問題,咱們放課後,她難道就不練習了?我得給她準備彆的教具。”
鄭應昌不解:“照著教案練習唄?”
“那沒人給她指出問題所在啊?”
鄭應昌托著下巴,臉上又露出苦惱的神色。
半年時間速成一種書體,這本來就是個很難的事情,如果不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練習,那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東家你……”
“嗬嗬,山人自有妙計。”陳凡撫著光滑的下巴,神秘兮兮。
第二天。
陳凡早早出門,回來後帶來了一匹絹。
鄭應昌一大早就聽陳凡說,他要出去給陸公子弄些教具過來。
“教具就是這些絹布?”鄭應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陳凡笑道:“流水難窮目,斜陽易斷腸,誰同砑光帽,一曲《舞山香》”
“聽過這首詩嗎?鄭兄?”
鄭應昌點了點頭:“蘇東坡的《落梅》啊!”
“噢~~~~”他突然恍然大悟道,“你想做個砑光帽!”
砑光帽又叫砑絹帽,這種帽子在以前非常有名,很多名人大家都喜歡戴。
陳凡白了一眼老鄭:“我要做的是砑光絹。”
砑光絹是製作砑光帽的原材料,這種絹布說白了就是用普通的絹布用玉石輥(或銅輥)反複碾壓得來。
《齊民要術》有載:“砑絹百遍,光可鑒人!”
鄭應昌不解道:“東家,你要用這玩意乾嘛?”
陳凡笑了笑:“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院試時,李世亨讓考生用明礬水密寫記號的事情嗎?”
鄭應昌越聽越是糊塗:“記得啊,怎麼了?”
陳凡微微一笑:“你等著看吧。”
說完,他從包袱裡又掏出一個銅匠房裡買來的銅製車軸,這玩意一般是大戶人家馬車上用的,代替了木車軸,可以讓馬車車輪更加耐磨損。
隻見陳凡見那擀麵杖似的車軸放在絹布上,雙手一推一回,像是擀餃皮似的,就這麼“擀”了起來。
看不懂,真得看不懂。
鄭應昌隻覺得陳凡今天神秘兮兮的,好像要搞什麼大事。
過了不久,那絹布上紋理間隙被重物擀製的更加緊縮,絹布表麵漸漸出現了光澤。
就在鄭應昌以為陳凡還要繼續“擀麵”時,誰知陳凡拿著那絹布朝太陽看了看,接著很滿意的就放了下來。
隨即他去了一趟廚房,回來了端回了一碗米漿,原來這是他臨走前就請周氏準備好了的。
他將米漿放在桌上,又從出門時攜帶的袋子裡拿出一包粉末來灑進米漿水中。
鄭應昌看到這一幕,試探著問:“這是?明礬?”
明礬自東漢時就被記錄在《神農本草經》中,被列為藥品,說是有止血、解毒的功效。
大梁百姓更是發現用明礬可以沉澱水質,陳凡買來很是容易。
隻見他將米漿和明礬的混合液體充分攪拌均勻後,便拿出那張砑絹,細細塗抹在光滑的那一麵。
很快,砑絹上的水分就在光的照射下揮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