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陸慕貞聞言頓時情緒激動起來:“不可能,萬萬不可能,我父親是鹽官,斷斷不會想不開,置前程不顧,去燒什麼紙坊的。”
這小妞話裡的意思,也是陳凡感到糾結的地方。
跟陸為寬接觸下來,這人不是個清官,但也算是在鹽官裡有操守的。
出了假鹽引的事情後,他也在積極尋找解決辦法。
這種人怎麼可能去讓人千裡迢迢跑到江西放火燒什麼紙坊?
這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
一個人做事,總要有動機吧?
陳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是有人賊贓陷害,而賊人,有很大可能就是偽造鹽引的那幫人,說不定,燒紙坊的也是同一批人。
他們將罪過栽贓到陸為寬頭上,從而瞞天過海,繼續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陸姑娘,你爹平日裡有什麼仇人嗎?”
陸慕貞在馬車裡冷靜了片刻,最終隔著車廂道:“沒聽說過。”
“這就難辦了。”
陸慕貞急切道:“夫子,你一直在幫我父親製作新鹽引,隻要你能把新的鹽引製作出來,那賊人的誣陷便不攻自破了。”
陳凡苦笑:“可是紙坊已經被燒毀,最擅長製作鹽引用紙的紙坊,已經沒了原料。”
“短期內是沒辦法再開工了!”
突然,他拉住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車廂裡的陸慕貞草木皆兵,驚懼道:“出什麼事了?”
陳凡搖了搖頭:“不對,還有一處可以製作鹽引用的紙張。”
回到弘毅塾,陳凡將陸慕貞交給了周氏,請她代為安置這名女弟子幾天。
自己便急匆匆趕往了城南九龍湖。
到了九龍湖,滿眼依然是那副破敗汙穢的景象。
待進了窩棚區,陳凡大聲道:“鳳池,鳳池在嗎?”
喊了幾聲後,一個瘦小的少年,腰間掛著幾隻肥碩的田鼠,滿眼警惕地出現在陳凡身後。
“你又來乾什麼?”
“德爺,我要找德爺。”
“不見,德爺沒時間!”少年冷酷道。
“德爺,德爺……”陳凡為了救人,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大聲叫嚷起來。
少年頓時氣急敗壞,抓起鋼叉就對準了陳凡:“你喊什麼?閉嘴!”
可陳凡依然不管不顧,大聲朝四周喊著。
就在少年想要對他動手的時候,突然有個老者的聲音傳了過來:“住手!”
片刻後,從一間半塌的窩棚轉出一個老人,來人正是“德爺”。
“夫子又來這裡作甚?”
“我想請德爺幫忙做點東西。”
“做什麼?”
“鹽引用的紙!”
德爺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