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坐坐?”楊廷選熱情地邀請陳凡進入後衙。
分賓主坐下後,陳凡笑道:“前些日子不是說了平菇的事情嗎?馬上秋收就要結束了,天氣轉涼,正是種植平菇最好的時節,我想請縣衙戶房的人統計一下願意種植平菇的百姓,然後無償教授他們。”
楊廷選聽到這事後皺了皺眉頭:“文瑞,最近恐怕不行啊,縣衙吏員和三班全都撒了下去,就連我也是忙裡偷閒,從鄉裡回來處理積壓的政務,這件事急嗎?能不能等過了這段時間再……”
陳凡搖了搖頭:“大人,很急,菌菇的種植也是有時令的,一般是春秋兩季最為合適,尤其是秋收後不久,天氣轉涼,空氣溫潤,既不乾燥,也不潮濕,這時候若是種植,等年底時就是一場大豐收。”
“年底百姓們用種植菌菇得來的銀子,便可以每家每戶買上點肉,扯二尺布了,這都是大人的仁政啊。”
陳凡說到這補充道:“再者,朝廷針對大人的處置還沒有消息,但若是大人能在臨走前做出點政績來,說不定壞事變成好事……”
楊廷選聞言,眼睛一亮,隨即點了點頭道:“文瑞有心了。”
他轉頭對外麵道:“去把戶房留守的人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
不多會兒,一名吏員來到門外,“咕咚”一聲跪在地上:“戶房書辦劉喜見過大人。”
楊廷選將統計平菇種植戶數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對劉喜道:“你這段時間便聽這位陳老爺的吩咐,儘快把事情做好,不得耽誤。”
劉喜朝陳凡拱手道:“見過陳夫子!”
陳凡點了點頭:“事情耽誤不得,這樣,這兩日你便在城中走訪,讓裡甲報個大概得戶籍人數出來。”
“等過兩日,再去城外。”
“是!”
僅僅從縣衙出來後半日,李典吏趁著夜色,便跟做賊似的來到了弘毅塾,他小心翼翼將一本冊子從懷裡掏出遞給陳凡。
“這就是黃冊!案首公,萬萬不能丟了,一旦丟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陳凡也知道事情有多嚴重,於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陳凡便趕去了九龍湖,當德爺看到陳凡手裡東西時大吃一驚:“黃冊?你竟然把官府的黃冊給偷過來了?你不會是想把我們的名字全都一股腦填到這黃冊裡吧?”
陳凡沒空跟他多說,而是拿著黃冊道:“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仿製出這種紙來。”
德爺拿著黃冊,摩挲著裡麵的紙張,隨即他點了點頭:“取桑樹嫩皮,8000碓,趕快的話,兩日便能做好。”
說完他還依然不放心道:“這黃冊三年一換,墨跡、紙張都有折舊,就算做出新紙來,你也用不得!”
陳凡笑了笑:“無妨。”
……
兩日後,陳凡再次來到九龍湖,德爺叫人拿出一刀桑皮紙來遞給陳凡:“你看一看。”
陳凡拿出黃冊,對比了新的桑皮紙後,果然,這九龍湖的賊戶紙坊是有手藝的,不僅這紙張和黃冊用的紙張纖維粗細差不多,就連桑皮紙特有的黑斑都仿製了出來。
陳凡當場就讓德爺叫來人,根據黃冊的大小裁縫成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