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脫了。
陳凡是真得想給賊戶們脫籍。
他初步的設想是用這次重新設計新鹽引的功勞,為陸為寬脫罪後,請陸為寬幫忙上疏請求為九龍湖的賊戶脫籍。
可現在人家根本不相信自己,而且還清楚知道自家的所有秘密。
其實陳凡的設想是可行的。
隻要有了這次功勞,賊戶說不定會因為掌握了新鹽引紙張的做法,而被朝廷定為除了江西上饒、南直涇陽外,第三處官辦作坊。
到時候賊戶就能脫籍成為匠戶。
可現在對方明顯不相信自己,估計更不可能相信朝廷。
所以,要在製作出紙張之前,就立刻著手解決掉這些人的戶籍問題。
開玩笑,九龍湖的賊戶,雖然陳凡沒有數過,但男女老幼最少幾百人。
這幾百人一下子就從戶籍上消失了,可能嗎?
可是不解決他們的問題,自家的問題就要爆發了。
他真得很難想象楊廷選看到陳家真實身份後的表情。
從南城進入海陵後,陳凡正準備朝弘毅塾走去,卻在迎春街停了下來。
站在街頭思索片刻後,他突然轉而向東,朝縣衙的方向走去。
半個時辰後,縣衙斜對麵的酒樓上,一臉逢迎笑容的李典吏拱手道:“還沒恭喜陳夫子高中院試案首,失禮失禮!”
李典吏最近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因為之前的事情,楊廷選已經疏遠他很久了。
加上他又為了楊廷選,打破了本地吏員、大族和官員之間的平衡,現在在衙門裡,其他吏員也不待見他,導致他現在人見人厭,狗見狗嫌。
李典吏沒想到陳凡會在這時候找到他,搞得這老家夥激動地說話都帶著顫音,激動壞了。
“李大哥!”陳凡微微笑道,“最近過得怎麼樣?”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李典吏臉上一垮就唉聲歎氣道:“案首說笑了,老哥這個稱呼,在下實不敢當!最近,哎……一言難儘啊!”
“最近楊縣尊很少召見,少了許多親近,縣衙裡那些人又都是趨炎附勢、踩低捧高的,在下這日子實在是……”
陳凡點了點頭:“那不知典吏有沒有什麼打算呢?”
李典吏哭喪著臉懊悔不已:“還能有什麼打算,不過是熬日子罷了。”
陳凡聽到這,心裡漸漸有了譜兒:“所謂樹挪死,人挪活,典吏不如換個衙門?”
“換個衙門?”
“對啊,鹽司衙門!”
聽到這,李典吏的眼睛“呼”地亮起,鹽司衙門?那裡可是個肥缺啊,隻要能在鹽司衙門謀個差事,賺得銀子,十個縣衙禮房典吏都比不過。
隨即讓似乎想到了什麼,苦笑道:“陳案首勿要拿我開心,那鹽司衙門豈是隨便能進的?除了精通鹽務的積年老吏之外,就隻有鹽官的親信家人才能……”
“我有辦法。”陳凡直接了當,“但需要你先幫我做一件事。”
李典吏頓時警覺了起來:“什麼事?”
陳凡道:“我想將一批人的戶籍改為匠籍,分散安置在淮中的十個鹽場之內,隻要你能幫我辦了這件事,我保你進鹽司衙門。”
李典吏皺眉:“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