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道:“陸公子先請。”
屏風後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道:“謝過夫子這段時間為我家奔走,特意備了一千兩銀子酬謝夫子,請夫子收下。”
話音剛落,“容嬤嬤”滿臉笑容地端了個托盤來到陳凡麵前:“陳夫子,老身也要謝謝夫子,要不是您,老身還要在縣衙吃餿飯呢。”
陳凡看著眼前的托盤,上麵是一張麵值“一千兩”的即兌銀票。
陳凡沒有客氣,拿過那張銀票道:“行,那我收下了,這銀子就當是鳳池他們的束脩吧。”
“不,這是單酬陳夫子的!”
陳凡沒有再說話,隻是拿了銀票折起放入袖中。
片刻,屏風後陸慕貞再次開口:“年前,宮裡女文學館就會派人來南直初選女學士了,我這裡,還望夫子多多費心。”
這小妞啥意思?
變相表明心跡?
陳凡本來就是“姻緣殿前理都不理,財神殿前長跪不起”的主兒,心裡自然坦蕩,於是開口道:“那陸公子倒是要好好準備了。嗯,《女誡》每日抄寫五遍吧!”
屏風後:“……”
待陳凡走後,陸為寬從後院賊兮兮地轉了出來,他看著屏風外已經離去的位置長歎了一口氣:“哎,慕貞,我都說了,爹大不了不做這個官,你爹還沒到要女兒撐起這個家的地步。”
“我說你啊,也彆去考什麼女官了,爹知道你是想讓爹在朝中有個依靠,但陳凡這小子著實不錯,人聰明,又講情義,那可真是良配啊!”
陸慕貞黑著臉看向父親:“那爹,你現在辭官。”
“啊?會不會有些突然?”
“嗬嗬!”
看著轉身離去的陸慕貞,陸為寬愣了半天這才追了出去:“閨女,你爹可以辭官,可以辭官啊。”
……
九龍湖。
陸煒已經等在官道旁。
此時本就雜亂肮臟的窩棚更加雜亂了。
男女老幼們紛紛背著破舊簡陋的家當,漸漸彙聚到了一起。
一旁的鳳池帶著一幫拖著鼻涕的小家夥們,眼淚汪汪地看著“德爺”等人。
彭陵拍了拍鳳池的肩膀:“勿要哭,在陳家小子那裡,照顧好弟弟妹妹,想家了,就來栟茶鹽場找我們。”
鳳池摸了摸眼淚:“德爺,我不想讀書,我要幫你們去熬鹽。”
彭陵剛剛還一臉笑意,突然肅然道:“沒出息,熬鹽熬鹽,熬鹽能讓咱們這些人過上好日子?”
“你小子,現在開始,我也不要你考中進士,就是中個舉人,我死了也就瞑目了。”
鳳池低著頭,不敢說話。
彭陵抬頭笑著看向陳凡:“陳夫子,那以後,這群孩子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用心教導他們喲!”
陳凡看著一群拖鼻涕淌眼淚的小蘿卜頭,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德爺,這麼多人,我那不夠住啊。你想想辦法,給點銀子,或者安排點人手給我,我要修房子。”
彭陵笑著從破衣爛衫的懷中,掏出那本陳凡熟悉的小冊子:“不夠住嗎?要多少銀子?我給你湊湊?”
沒完了?是不是沒完了?
他算是發現了,不能跟這老登提銀子,一提就翻臉啊。
【又是三章,請問大家看得開心不?】
【評論能不能走一走?】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