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想請教觀主,當年的那個符水……”
楊元一正色朝陳凡一禮:“信士!”
說到這,他指著後院中文昌帝君的塑像道:“文昌帝君《陰騭文》雲:‘濟急如濟涸轍之魚,救危如救密羅之雀’。”
“夫子為了學生如此辛苦,實在是聖人無常心,以百姓為心。奉道之人慚愧啊。”
“陳夫子都能做得如此,我一修道之人又怎會束手旁觀呢?”
聽到這,薑老發眼中浮現感動之色,朝著楊元一深深一禮道:“道長真是做了大功德。”
楊元一聞言微微一笑,又重歸剛剛那副仙風道骨的摸樣。
他叫來一名小道童,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不久後,那小道童從房中取出一本書來。
陳凡看去,正是《黃帝內經·素問》。
楊元一翻開其中一頁,用指頭點著《靈樞·九宮八風》,對陳凡道:“脾屬土,主思,其味甘”。
夫子的學生嗜食牆土,實因脾土失養,地元丹法所謂‘土精離位,則攝金石以補之’。
然尋常本草何以無效?蓋因塵世五穀皆染六欲濁氣!
吾讚化宮‘太乙真水符’,取子時無根水,合《參同契》‘金華乍現’之法——
即於丹爐中以硫磺煆雄黃,取汞氣凝露,再書北鬥符印貫通三才。
患者飲之,可引離火生坤土,更以朱砂繪‘戊己符’鎮守中宮…
楊元一侃侃而談,將一套治病救人的理論說得玄之又玄。
偏偏他說的話還隱合五行,陳凡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什麼錯漏出來。
陳凡都找不出漏洞來,一旁的薑老發更是聽得目眩神迷,雖然聽不懂,但卻覺得眼前的道人學富五車、十分厲害,也是個大能之人。
“陳夫子,我看要不請楊道長賜下符籙,咱們趕回去燒給娃娃喝。”
陳凡躊躇道:“這能有用?”
楊元一撫摸著長髯,淡淡道:“若非是陳夫子,我隻需授你符水即可,又何須與你說這許多。”
薑老發見楊元一神色淡了,於是頓時急切對陳凡道:“夫子……”
陳凡皺了皺眉:“那這符籙多少銀錢?”
楊元一笑了笑:“不用銀子。”
薑老發聞言更是大喜:“道長真是有道之人,心地慣是頂頂好的。”
楊元一擺了擺手:“不過……”
“我常聽說陳夫子的才名,之前便想登門拜訪,今日既然夫子親至,那幾張符籙,送於夫子又何妨。”
陳凡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道士的眼睛。
楊元一又是一笑:“我正有一事想與夫子商議!”
“所謂三教融而合一,我讚化宮有見於海陵縣百姓多貧苦,孩童們沒有學上,所以最近正尋了一處地方,準備興建道學,到時,我想請陳夫子來道學任山長。”
“不知陳夫子能否屈尊答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