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聞言,眯起眼睛。
剛剛他就覺得楊元一對他異常的熱情。
原以為是因為自己秀才的身份。
沒想到竟然是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陳凡想到這,微微一笑道:“楊觀主,你們是道觀,開設的道學自然是教孩童們閱讀道家典籍,我一個學聖人之言的,恐怕沒辦法幫你啊。”
“哈哈哈哈!”誰知陳凡話剛剛說完,楊元一卻長聲大笑:“陳夫子啊陳夫子,我現在倒是相信你是個篤學敏行,心口如一之人了。”
陳凡不悅道:“怎麼說。”
“嘗見弘毅塾外有一對聯,名叫【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看來陳夫子是對這天下的佛學、道學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啊。”
楊元一笑著道:“我朝太祖皇帝詔令全國設立社學作為學童之啟蒙之地。麵向的孩童主要是815歲的農家子弟,教授的也不過是《三字經》、《百家姓》這些蒙書。”
“既然是為了教化鄉民、培育百姓,導人向善,那你們儒家經典和我們道家、釋家的經典都可以呀。”
“遠的不說,就拿上一科山西鄉試舉例,山西玄妙觀便有道學學童參加,十六人中舉。”
“道觀除了教授些《道德經》之外,主要還是你們儒家的典籍!”
“這樣一來,貧苦人家的孩子有學上,學習的還是儒家的經典,能夠參加科舉,將來又能報效朝廷。”
“這於我們來說,也是善行善舉!”
“好,若是山西太遠,就拿城西宜陵的圓通寺來說,他們的佛學,不也出過兩個秀才?”
“夫子又何必拘於門戶之見,區彆什麼道學、佛學呢?”
陳凡真得三觀被震碎了。
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他,見慣了佛寺道觀,但從來都把這些地方當成旅遊景點。
卻沒想到,這年月,佛寺、道觀還能搞三產……教育產業集團?
“怎麼樣?陳夫子?”
楊元一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陳凡。
見陳凡久久不語,楊元一又開口道:“這樣,我聽聞夫子弘毅塾內還有不少學童!”
“隻要陳夫子肯答應成為我們道學山長,這些學童,一律免去束脩三年。平日裡,還供一頓飯食。”
聽聞這話,一旁的薑老發也不由有些意動了:“夫子……”
陳凡依然沒有說話。
楊元一現在倒也不急切了,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看向薑老發道:“這位信士,你先去前殿逛一逛,我與陳夫子說會話。”
等薑老發離開後,楊元一將椅子朝陳凡身邊拖了拖,然後用極低的聲音道:“陳夫子,你若是與我合作,道學收到的束脩不僅全都歸你,而且讚化宮的香火錢,我也可以分你三成。如何?”
剛剛還一直仙風道骨的模樣,說到錢,這楊元一頓時變得市儈無比,哪裡還有半點清修之人的樣子。
最終,陳凡隻推說回去考慮,便帶著薑老發告辭離開了。
等回到弘毅塾,他思來想去也搞不懂這楊元一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僅束脩錢全給自己,而且就連他讚化宮的“營業額”也分給自己三成。
那特麼他真是搞慈善的?
就他那市儈的樣子,慈善?
彆特麼把自己賣了還幫彆人數錢。
同行的薑老發卻有些心動了:“夫子,要我說,這事是好事。”
“哦?”
“你想啊,他們那道學還沒影兒呢。你隻要說動他,將你這塊地買下來,然後你隻不過是將弘毅塾換了個名字,又能得了束脩,還能得了他的香火錢,對了,還能得了給張祖胤的符籙。”
“哦哦哦,再讓他們把新蓋的屋子,錢一並付了,反正他們自己買地起房子也要花錢。”
陳凡“噗嗤”一笑:“老發叔,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那楊觀主是個傻子。他人還怪好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