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鄭應昌沒有主動說,陳凡也不好多問。
隻是心裡將這件事記下了,將來有機會時再問吧。
海老師和鄭老師都去給孩子們上課去了,這邊陳凡還在批改“作業”,誰知剛走沒多久的老發叔又急匆匆趕了回來了。
“夫子,張家出大事了!”
陳凡趕忙起身扶著他:“出什麼事了?薑老叔你慢慢說。”
薑老發卻壓根沒有休息,急切開口道:“夫子,剛剛在路上聽人說,張家人被討債的堵在醫館內出不去,醫館報官,把張家三口人和那群要債的潑皮全都抓了。”
……
縣衙後堂。
陳凡給楊廷選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張家的遭遇。
楊廷選皺眉道:“這件事難辦,那些潑皮全都是泰州打行的人,這些人來海陵,也不動手打人,就是死皮賴臉貼著張家人言語挑釁,真要說動手,也沒有這種情況。”
“再說了,張家確實欠了人家的債,現在債主把債賣給了打行,人家打行按照契據要錢,就算是官府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陳凡皺眉道:“欠了多少銀子?”
“倒是不多,隻有二十兩。”
一聽說隻有二十兩銀子,陳凡眉角挑了了挑,剛想說話卻被楊廷選攔住了。
“文瑞,這件事我勸你不要多管,天知道張家除了這二十兩,還有沒有彆的債。”
“你能幫他們一次,能幫他們一輩子?”
陳凡點了點頭,對於楊廷選的話深以為然。
“那現在張家人我可以保出去嗎?”
楊廷選笑道:“左右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先把人領走吧,我再把那些打行的人關一陣子,這些無賴……”
當陳凡來到快班時,快班班頭李進見到陳凡,老遠便迎了出來。
“哎喲,陳夫子,這種醃臢地方,還怎麼勞您親自過來,你叫人帶個話不就行了。”
陳凡笑道:“李班頭,要麻煩你了。”
李進哈哈一笑:“長生在弘毅塾天天都麻煩您,我這,歡迎你來麻煩,歡迎……”
兩人說說笑笑,朝著羈侯所走去。
當二人剛剛走進羈侯所,一股怪味直衝陳凡的天靈蓋。
抬眼看去,昏暗的牢房內,一間牢房,方丈之地竟然羈押了二十多人,地麵上屎尿齊流,根本連個伸腳的地方都沒有。
李進嘿然道:“夫子,要不你還是彆進去了,我叫人把那張家人提出來?”
陳凡搖了搖頭,來都來了,他也好奇這個時代的拘留所到底啥樣子。
他捂著鼻子往裡走了沒多遠,突然便聽見裡麵傳來喝罵聲。
“張讓,你特娘的還以為你是社首呢?爺爺今天放個話給你,若是不還錢,老子往後就住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