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凡暈暈乎乎回到弘毅塾後,到了晚上,黃家的下人隨即便登門了。
“夫子,這些大的箱籠是我家員外所贈,這小匣是我家小姐的拜師禮。”
鄭應昌看著眼前大大小小的箱籠,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到底是兩淮鹽業總商,請個教《女四書》的夫子都舍得花這許多銀子。”
待那下人走後,鄭應昌迫不及待打開箱子,隻見裡麵各色布絹羅列其中。
一個小匣裡,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壓在銀票上的是一個黑乎乎像是水晶的東西。
鄭應昌眼尖,拿起那東西道:“咦,是塊黑曜石的腰玉。背後有字。”
陳凡湊過去一看,隻見上麵刻著“壬水通天”四個字。
“這黃小姐送這腰玉是什麼意思?這東西似是補全明理所缺之用啊。怕是黃員外借黃小姐之手送的吧?這塊腰玉也值不少銀子呢。”
陳凡聽到這卻突然好想明白了:“這難道是我的女學生小黃,覺得夫子命理有缺,所以才……”
唉!!!
小黃還是個不錯的女孩啊,人聰明,長得也漂亮;當然有這個那個的小毛病,但總歸來說,還是個挺懂事的孩子嘛!
看著眼饞的鄭應昌,陳凡心情大好:“老鄭,我那還有不少茶葉,送你兩斤!拿去喝。”
說罷,陳凡領著鄭應昌來到書房,將今日黃至筠送的“半天妖”抓了約莫二斤,用紙包了遞給了鄭應昌。
恰在這時,海鯉走了進來。
剛進門,海鯉便抽動著鼻翼一臉陶醉道:“好香的茶。”
陳凡笑道:“海公來得正好,黃員外送了點茶,你也拿二斤走。”
海鯉走到近前,看著被陳凡隨意放在地上的罐子,眼珠子突然凸起:“半天妖?”
“昂?”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陳凡和鄭應昌二人傻傻的看著氣急敗壞的海鯉。
“知不知道這茶多貴?《長物誌》載“武夷茶精者價同金埒”。”
“你們就這麼放在地上?”老海氣急敗壞,“這半天妖的價格跟杭州龍井獅峰禦茶的價格差不了多少,一斤要五兩銀子!你們竟然就這麼放在地上。”
五兩!
陳凡感覺自己頭頂的天都塌了。
這時海鯉拿起一片半天妖的葉片仔細觀察了半天,最後感歎道:“這是黃至筠送你的吧?都說鹽商豪奢,果然不假,看這茶的成色應是【探春】無疑,市價恐怕最高能賣八兩銀一斤。”
聽到這話,鄭應昌下意識的將胸口的紙包抱得更緊了。
陳凡轉頭看向鄭應昌:“老鄭,我換個東西送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幾雙鞋墊嗎?”
“唉,唉,海公,你彆把壇子搬走啊,那小壇不要碰,不要碰啊……”陳某聲音逐漸尖利……
第二天一早。
黃家那裡果然派人前來,說是今天黃至筠便要乘船趕往湖廣處理一件生意上急事,未能道彆,還請陳凡海涵雲雲。
等那下人剛走,弘毅塾便來了黃其霰的仆婦,說是小姐今日去陸大人府上拜會陸小姐,請先聖不必前往。
一家事,兩個人來稟告,陳凡瞬間了然,想必這跟陸慕貞合班的事情,柔弱的黃小姐並沒有告知黃至筠。
陳凡想想也是好笑,黃至筠能把生意作得這般大,卻沒想到燈下黑,被他這閨女瞞得好苦。
就在陳凡等人準備進入班級上課時,誰知弘毅塾又來人了。
這次來得是縣學的門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