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一結合,才能做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的高光表現。
但場中眾人,他們可沒有陳凡這種機緣,所以即使陳凡已經把話說得很透徹了,但拘於水平問題,這群人依然渾渾噩噩。
所以不怪鄉下人看到秀才時,拘束地站起,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被秀才公嘲笑。
現在陳凡跟這群生員,雖然同為生員,但這群生員們看著陳凡的目光以及跟那些鄉下人無二,他們聽不懂,但他們不敢說話,因為一說話,他們很可能就暴露出自己水平太差。
有的時候真得很感歎,人與人看起來都一樣,穿著、吃喝、行止都一毛一樣。
有的人甚至覺得,某某領導換了我做,說不定做得更好。
其實,這些人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彆人是領導,自己卻始終鬱鬱不得升遷?
那是因為彆人在人後做了多少努力,你壓根不知道。
你在陪著小孩寫作業的時候,人家在陪著領導喝酒;你在給女人敷麵膜的時候,人家在給領導擦背。
同樣是人,嘿嘿,差距這不就出來了?
扯遠了,收…………
張邦奇也聽不懂,但不妨礙張邦奇狐假虎威啊。
看著小心翼翼,一臉“我懂了”表情的縣學眾人,張邦奇冷哼一聲道:“聽聽,你們都聽一聽,同樣是縣學生員,你看看你們,哪個能說出陳凡這等振聾發聵之言的?”
“有的人還覺得,我讓陳凡不來縣學點卯有問題嗎?”
“人家的學問,那是因為貴在自學,不需我們教官押著他們學。”
“再反觀你們,一個個,懂人家剛剛說的話沒?”
聽到這,楊廷選看了一眼張邦奇,心道:“搞得好像你能聽懂一樣,老例監不要臉。”
張邦奇哪裡知道楊廷選的腹誹,或許知道他也不在乎。
此刻的他轉頭看向沈彪一行:“認識到自己跟陳凡的差距沒?認識到,那你們就認罰,降一等為附生,下次若有再犯,我必奪你等衣衫。”
其餘人全都低下了頭,一臉晦氣。
可沈彪卻咬著嘴唇,一臉不甘的神情。
張邦奇見狀,心中冷笑,看來這還是不服氣啊。
於是他轉到沈彪身前問道:“怎麼?沈彪你是不是不服?”
沈彪掌管著東鹽河、草河、和海陵周邊無數條河流、湖泊的魚獲,生意做得老大,怎麼會被儒生說理給說服去。
他此刻也是豁出去了,不給他做生意,那特麼靠著廩米度日?還是靠著吝嗇公雞的老爹接濟?
“非是不服,陳……學兄的話振聾發聵,可惜……”
楊廷選眯著眼:“可惜什麼?”
“可惜陳學兄空談性理,文章作得再花團錦簇,也是與國無益,於事無補。反倒是學生我,既進了學,又通經濟之道,萬一將來有幸為官,也不會指著麥苗叫韭菜了。”
陳凡聞言眯著眼看向對方,嗬嗬,辯經辯不過我,開始轉火說我是腐儒了?
來來來,咱們再坐下聊一聊,看看什麼叫經濟之學。
張邦奇也正有此意,於是拱手對楊廷選道:“既然此人不服,那縣尊意下如何?”
楊廷選看著沈彪,口中淡淡道:“你喜歡談經濟之學,那好,便讓你二人各作一文,題為《生財有大道》!”
說到這,他看著沈彪:“你這文章若是讓我滿意,你也可以不來點卯。”
“若是不能讓我滿意,你自請去衣衫吧!”
楊廷選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都麵色一白,“哄”的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