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寬跟陳凡商議之後,立刻便派出了自己的遠房侄兒陸煒前去鬆江府打聽。
因為已經到了女文學館試最關鍵的時候,陸為寬乾脆以巡視海陵鮑壩鹽引批驗所的借口,乾脆在海陵住了下來。
沒到兩日,陸煒便匆匆趕了回來。
見侄兒回來,陸為寬趕緊派人去請來陳凡。
當陳凡剛進陸府堂屋,陸為寬便匆忙拉著陳凡的手坐下:“文瑞,陸煒回來了,讓他把這兩天探聽到的消息給你說說。”
陸煒自從上次跟隨陳凡救了陸為寬,心裡便十分佩服這位秀才公,並不敢把陳凡當成普通的蒙童夫子看待。
隻見他躬身一揖道:“陳夫子,我按叔父之命前往華亭,果然打聽到何彩娥在華亭的一位族叔。”
“這位何家老者說,何彩娥一家幾十年前便離籍前往京城,除了安排仆人回鄉祭掃之外,很少有消息傳回華亭。”
“不過,何彩娥的兄長何晏清在參加鄉試時曾經帶著母親、妹妹回到華亭住過一段時間,他也見過何彩娥。”
陸為寬不耐道:“趕緊說重點。”
陸煒連忙道:“據那何彩娥的族叔說,這何彩娥看著似乎為人嫻靜端慧,並不喜歡多言,外表上看起來,是個有涵養的大家閨秀。”
陳凡看向陸為寬,隻見陸為寬道:“小女在試中,說話還是要收斂一些方好。”
陳凡點了點頭問道:“除了這個,還聽到什麼消息嗎?最近這何彩娥來到南直,難道沒有回華亭去看看?”
陸煒點了點頭:“還有一個消息,聽聞這次何彩娥來南直後,曾受其兄之托,叫人送了一百多兩銀子回華亭,請族人代為修葺何家祖祠。”
“而何彩娥所托之人,正是何家的老仆,那老仆到了華亭,跟何家那族叔吃酒,喝醉後曾經透露,何彩娥似乎一直在坤寧宮行走,頗受王皇後信重。”
“等一下!”陳凡揮手打斷陸煒,轉頭看向陸為寬:“大人……”
陸為寬雖然見陳凡話隻說了一半,但還是默契點頭道:“這個等下說,陸煒,你繼續。”
陸煒看了看兩人,不知道他們打什麼啞謎,於是隻好繼續道:“還有,聽那老仆說,這次女文學館試,除了何彩娥這個考官之外,隨行的還有一名司禮監隨堂太監,姓駱!”
“還有嗎?”陳凡問道。
陸煒搖了搖頭。
陸為寬見狀便讓侄兒先行退下了,等陸煒走後,陸為寬道:“小女的女文學館之事,我便是從寇大人那裡聽來的,而且很多宮中之事,我也是從寇大人處曉得。”
“當今陛下有兩子,一為齊王,一為晉王,齊王已經就藩,晉王尚且年幼,但二王皆為劉妃所出,而王皇後至今無子。”
“聽寇大人說,雖然陛下春秋鼎盛,也頗為尊重王皇後,但王皇後生性恬闊,不喜過問宮中之事,如今後宮皆是劉妃代掌。”
一下子接收這麼多的信息,陳凡在腦子裡轉了一會兒,這才問出了一個問題:“所以,這個司禮監的駱隨堂可能是劉妃的人?”
陸為寬看著陳凡,臉上欣賞之色再難掩飾,隨即感歎道:“文瑞窺一葉而知秋,將來為官,成就必在我之上。”
“沒錯,這點在京官員大多有所耳聞,因為宮中是劉妃管事,所以各宮的掌宮牌子,以及太監,大多都是劉妃的人。”
陳凡搖了搖頭:“如此看來,這女文學館試雙方都有派人前來,肯定是有所圖。”
陸為寬皺著眉頭,他也很是迷惑,他到底是外官,宮裡的事情大多也是聽以前的上官和在京同年書信中提了一嘴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