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見過這位貂璫!”
貂璫是宮外之人對宮中宦官的雅稱,這個稱呼源自漢代宦官的服飾,貂尾、金璫。
駱遇能成為司禮監的隨堂太監,自然是進過內書堂讀過書的,所以自然知道“貂璫”這種對宦官的尊稱。
他笑著對陸慕貞道:“抬起頭來!”
陸慕貞緩緩抬頭,駱遇看了眼她的容貌,隻見陸慕貞長著一張鵝蛋臉,身著桃紅豎領短襖,衣緣繡蘭花紋,下係月華裙,裙褶間暈染漸變色),外罩杏色比甲;頭梳雙環髻,插累絲海棠金簪,耳垂明珠,手持團扇立於庭園中,儘顯明媚清雅。
一時之間,駱遇也被此女身上那種知性,猶如空穀幽蘭的氣質給怔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待他驚醒時,心中卻在暗暗點頭,嘴上卻道:“在宮中做事,第一就是遇事多問幾個為什麼,而不是急於去處置這件事。”
“第二就是懂得進退,懂得為彆人遮掩一二。”
“宮中除了貴人,彆的都是卑賤之人,若是咱們這些卑賤之人都不能相互體諒,那如何能全心全意照顧貴人們呢?”
說罷,他笑著對陸慕貞道:“你很好!很聰明,遇事也知道多想想,而且還能體恤何典記。”
何彩娥看了一眼身旁的駱遇,隨即拍了拍手,這時,從她身後的房中,轉出一名宮女來。
那宮女下階遞給陸慕貞一個崖柏的南試牌子,換走了陸慕貞手裡的銅牌,然後轉身便走了。
何彩娥也沒有再對陸慕貞說什麼,隻揮了揮手,讓她先行離開。
……
回到家中,陳凡早就等候在此,隔著屏風,陳凡細細將今天的事情問了。
待聽完陸慕貞把今天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後,陳凡沉吟片刻,最後道:“你之前剛走不久,你家府上便有人持司禮監隨堂太監駱遇的名帖前來,來人沒說什麼,丟下名帖便走了。”
陸慕貞沉吟道:“應是想讓我家送些銀錢去的意思。”
陳凡笑了笑:“你是官宦人家的小姐,這方麵懂得自然比我多。”
陸慕貞好奇道:“夫子,父親說,我南試之事全權委托於你操辦,那依你之見,駱遇今天褒揚了我,那我陸家要不要投之以李,報之以桃,送些錢去結交一二呢?”
陳凡聳了聳肩:“陛下如今春秋鼎盛,皇後也沒有失去聖眷,將來之事誰又知道呢?我看呐!”
“不如緊閉府門,勿要交通內侍。這什麼女文學館試,考得上也罷,考不上也沒什麼。正好在揚州做你的轉運使家大小姐,豈不美哉?”
屏風後的陸慕貞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隨即她斂容道:“那就一切聽夫子的意思辦。”
……
晚!
一名宮人從外匆匆走進何彩娥的房間。
“何典記,今日駱隨堂的人,晚上又去了陸府。”
何彩娥丟下筆問道:“怎麼樣?”
“陸府緊閉大門,那駱隨堂的人在門外敲了半天,裡麵也沒人開門,最後駱隨堂的人罵罵咧咧離開了!”
何彩娥點了點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