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眾女便重新回到南禮部。
陸慕貞剛下轎子,安南公主陳妙秀便早早等在門口,見她下轎,陳妙秀便趕緊下了自己的轎子匆匆迎了上來。
見到陸慕貞,陳妙秀皺著鼻子嘟著嘴道:“陸姐姐,昨天我父王說,我可能進不了宮了!”
陸慕貞看著她好奇道:“難道你很想入宮嗎?”
陳妙秀看著陸慕貞,神情之中有些迷茫,片刻之後才回道:“從安南顛沛流離到大梁,父王每日都在大梁衙門間奔走,我看他鬢角都白了。”
“我是女子,幫不了父王,如果父王說我入宮能幫到安南和他,那,那我就想著為他做點事。”
陸慕貞歎了一口氣,心裡有些可憐這個懵懂的少女。
有心想要幫她點什麼,但想到自己的昨日第二場的成績,隻能苦笑。
自己都進不了宮,又能給她什麼幫助呢?
就在這時,張淑儀等人的轎子也落在門前。
還是宋春娘先下轎,一臉舔狗樣兒趕到張淑儀王府轎前。
可能是因為昨日第二場的成績使然,今日的張淑儀看到陸慕貞卻沒有了前兩日那麼敵視了,但還是當陸慕貞與陳妙秀是空氣,眼睛都不往兩人這方向看。
倒是在沈瓊枝來到門口時,張淑儀那敵視的目光射向了江夏侯府一行。
當沈瓊枝下轎後,張淑儀冷笑著對宋春娘道:“前兩日,我還當她是個蠢的,沒想到卻是個心機深的。”
宋春娘扶著張淑儀的胳膊道:“就是,之前在縣主麵前伏低做小,沒想到藏得那麼深。”
沈瓊枝經過二人時,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嫡庶之彆,那是人倫大妨,你二人都是嫡出,卻為庶出說話,也不知道是你們蠢呢?還是【聰明】過頭了呢?”
“那駱隨堂不過是被宮裡那位強行插丨進來的罷了,正牌子考官是誰?你們怕是忘了?”
張淑儀、宋春娘二人聞言,氣得手都在顫抖。
她們不是因為沈瓊枝剛剛的話而生氣,她們氣的是,前兩天這沈瓊枝還對她們前倨後恭。
可這時,卻撕開偽裝,再也不裝了。
張淑儀指著沈瓊枝,用憤怒的聲音道:“你這個小人。”
沈瓊枝微微一笑:“你以為你是宗室,我便要去討好你?嗬嗬,宗室,不過就是寫吃閒飯的無人之人罷了,隻有宋春娘這種小門小戶才把你們這些閒貨當成寶貝供著。”
說罷,沈瓊枝嬌笑一聲,扭著腰肢走入了南禮部,隻留下生氣跳腳的張淑儀和宋春娘二人。
看著眼前的鬨劇,陳妙秀緊張地握著陸慕貞的手道:“姐姐,這沈瓊枝好可怕!”
陸慕貞看著沈瓊枝的背影淡淡道:“這樣的人,沒有立場,全都是算計,關鍵是要裝就裝到底,半途暴露,徒做小人,也沒什麼可怕的。”
待得所有人進入考場,何彩娥駱遇等很快便走了進來。
今日第三試,考試的模式昨日已經告訴眾人。
具體的考題很快便發了下來。
這是弘文元年,漕運總督,永昌伯楊益昌的奏本。
臣楊益昌謹奏:
今淮揚之地連月暴雨,江河漫溢,災情甚於往歲。據臣實地勘察,自清江浦至寶應湖段,河堤土質鬆軟,兼之今春河工款項被挪,夯土未實,致漕運咽喉要衝“堂字壩”與鹽船必經之“基字閘”皆現潰決之險。
此番水患已淹沒一等白糧三十萬石、軍糧儲備十五萬石,兩淮鹽場存鹽亦遭浸損。若按原議重修堂、基二處工程,恐耗銀五百萬兩,且工期難保;臣鬥膽建言:當急啟高郵湖南側泄洪區(約九十頃),雖暫損農田,可保鹽場與漕運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