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參加外地縣試的考生回鄉的日子。
一大早周家、薛家、陳家、謝家和王家派人來接回各自的公子。
陳凡帶著海鯉、鄭應昌和一眾學童們為幾人送行。
陳凡上前為薛甲秀扯了扯衣襟,又拍了拍幾人的肩膀。
“最近你們的文章,夫子每一篇都讀過了,若是發揮正常,甲秀、王瑛、東陽,你們三人應該是能取中的。”
“學禮、炳先,你們的《大學》還未通達,若是遇到《大學》題,儘力而為即可!”
幾個小童在陳凡麵前用力點頭。
“你們歲數都還小,我的本意也是想讓你們通過這次縣試,能夠去感受一下考場氛圍,所以你們一定要秉持著勝不驕敗不餒的精神去迎接這場縣試。懂了嗎?”
“是!夫子!”
看著眼前的一顆顆小金豆子,陳凡心中湧起無限的成就感。
交待完學童,陳凡的目光又轉向各家來接孩子的人。
尤其是周炳先和薛甲秀兩家的下人:“回去後轉告你們家大人,你們兩家公子回鄉路途遙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曉行夜宿,不要為了貪行,錯過了宿頭。”
“水路務必要坐大船,陸路務必要跟隨商隊!”
這年月可不是另一個時空,路上剪徑的強盜水匪多如牛毛,自己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學生,萬一在路上出了事,那他要遺憾一輩子的。
薛夢桐派來的是他家的管家,聞言笑道:“陳夫子但請放心,知州大人已經讓四川老家派了幾個族中的老人來接,我們這邊也聯係了漕船,到時候公子坐漕船,斷是沒有匪類敢劫道的。”
這邊周府的下人也說,到時候由親信的下人十來個,護送周炳先回鄉考試。
那周府下人說完,還掏出一張帖子來遞給陳凡道:“下月月底二十七,是我家老爺的生辰,老爺讓小的專請夫子到時候赴宴。”
陳凡接過請帖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笑道:“若是不耽誤的話,炳先那時候也回來了。若是炳先爭氣,到時候貴府雙喜臨門!”
那下人聞言高興的不行,連連作揖,說“借陳夫子吉言”。
就在周炳先等人各自離開後,陳凡剛準備回去,卻見李長生他爹李進站在不遠處探頭探腦朝自己這邊看。
見陳凡看了過來,李進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他將陳凡請到一處僻靜地方,看了看左右道:“陳夫子,這新來的縣丞腦子挨驢踢了,這幾日瘋了似的讓戶房找你的麻煩。”
陳凡笑道:“什麼麻煩?我行得正,他找不到我麻煩。”
之前陳凡就怕對方會無中生事,所以專門找了楊廷選,確認過弘毅塾相關的產業全都是合法的,這會兒他高枕無憂,根本不怕。
誰知李進道:“我的陳夫子哎,你這當然沒有問題,問題出在縣裡的王記生藥鋪了!”
陳凡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王記生藥鋪?這與我何乾?”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
李進道:“那陸羽查到了去年王記生藥鋪用【義學田】的名義送了十畝學田給咱弘毅塾。”
“是!”
“問題就出在王記生藥鋪上,這陸羽讓戶房查了王記的清稅,發現去年王記生藥鋪的稅還沒交上。”
陳凡冷著臉道:“拖個幾個月,這不是常有之事嗎?”
李進張了張嘴:“官字兩張口,那不是任人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