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官員離任,大部分不會拔腳就走。
一般會拖後三日。
畢竟為官一任,在地方上還是有不少來往的關係需要在臨走前維護的。
楊廷選這幾日很是忙碌,往往一頓飯要應酬幾個場子。
第二天就要離開了,今晚他送走了海鯉、陳凡、徐述等人,正準備好好睡上一覺。
誰知剛剛擦把臉的功夫,門外就有驛卒小聲道:“揚大人睡下了嗎?”
楊廷選不耐煩道:“何事?”
門外的聲音越發小心:“新任的陸縣丞求見,說是要奉上程儀。”
楊廷選聞言,冷笑一聲,隨即道:“幫我回他,就說我已經睡下了,貴官的好意心領,讓他為官一任造福百姓即可,程儀什麼的心領。”
“是!”門外傳來腳步聲,漸漸遠去。
上燈時分。
看著匆匆趕回來的陸羽,俞敬忙不迭站起,急迫道:“怎麼樣?他給了嗎?”
陸羽一把摘下官帽,臉漲得通紅:“沒有,人家壓根就沒見我。”
俞敬聞言大急:“什麼?沒見你?你沒說奉上程儀?”
陸羽抓起茶盞喝了一口:“說了,定是那楊同知知道我們與胡家的關係,必然會跟弘毅塾不對付,所以給咱們下馬威呢。”
俞敬皺眉,卻並沒有說話。
陸羽趕緊道:“也說不定是那陳凡使的壞。”
“大人,這陳凡本來就是一個小小童生,借了知府周良弼和知州薛夢桐的勢,橫行鄉裡。”
“來之前您不也聽說了他的事?吏部驗封司主事錢裕,就是因為他,被罷官奪職,至今還流落京華不敢回鄉,如此惡生,就算咱們沒有胡二公子的招呼,也必不能留他為禍縣政。”
俞敬還是沒有說話,隻繞著二堂不斷轉圈。
陸羽急了:“大人,彆的不說,這二公子可開了金口,咱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俞敬卻道:“二公子所言之事,我已記下,無需多言。為今之計,既然楊廷選不願給出賬冊,你看如何是好?馬上就知府大人的生辰,沒有這賬冊,事情可就大了。”
陸羽知道俞敬的意思,是想讓他再跑一趟,求一求楊廷選。
可他摘了官帽往茶幾上一丟,就是不搭茬,擺明了他不會再跑一趟了。
俞敬見他擺出這幅無賴的摸樣,心中不忿,但臉上卻依然沒有表現出來,隻是笑了笑道:“棲泉忙碌了一天,想必也是累了,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去休息吧。”
陸羽聞言,仗著他是胡芳的親近之人,朝俞敬拱了拱手便抓起官帽退了出去。
看著對方的背影,俞敬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然後開口道:“來人,把這幅茶盞撤了,以後二堂待客隻用土窯燒的茶具。”
……
二月初十。
經過這段時間的“集訓”,學童們文章和作詩有了很大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