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院外已經來了一隊人馬,這些人身著衛所兵的大紅夾襖,很快便將周圍喧鬨的人群用刀柄打將的四散而逃,隻能遠遠躲了去看。
不一會兒,弘毅塾的大門前便被清空。
院外的王大牛上前去跟這群人中領頭的人交涉了一忽兒,片刻後他急急忙忙小跑了回來,結結巴巴對陳凡道:“泰州千戶所陳千戶馬上就到。”
陳凡聞言卻並不意外。
係統早就告訴他,這次縣試,弘毅塾有十人過了縣試。
除了在海陵縣參加縣試的五人,弘毅塾還有外地考生五名,分彆是薛甲秀、王瑛、周炳先、謝東陽、陳學禮。
這也就是說,另外這五名外地考生,竟然也齊刷刷的通過了縣試。
陳學禮的籍貫是泰州千戶所軍籍,自然考試就在泰州,陳湘這麼快趕來,也算正常。
果然,不一會兒,一名騎著馬的長須粗豪大漢在弘毅塾門前下了馬。
陳湘這次來沒有穿官府,隻身著普通直裰,見到陳凡,他一巴掌拍在陳凡的肩膀上:“二弟,二弟啊!為兄要好好謝你,為兄出了一口氣啊。”
陳凡笑道:“學禮考中了?”
陳湘哈哈大笑,朝西邊拱了拱手:“知州薛大人給臉,取中了學禮那小子。”
陳凡點了點頭:“那要恭喜大哥了。”
陳湘又是一聲長笑,拍著陳凡的肩膀道:“這次來,喜事不僅是這一件。”
“哦?”
“兄弟,你也知道大哥我跟那朱傑爭淮州衛指揮同知一職的事情吧?”
陳湘是泰州千戶所千戶,而朱傑,也就是安定書院學童朱綬他爹,朱傑是淮州衛指揮僉事,兩家因為爭奪淮州衛指揮同知勢同水火,之前陳學禮還因為拿小刀要去攮朱綬,差點被安定書院開出,陳凡當然知道這件事。
陳凡笑道:“難道大哥……”
陳湘人逢喜事精神爽,哈哈哈大笑道:“兄弟,我升官了。”
陳凡連忙拱手:“恭喜大哥,恭喜大哥。”
陳湘一把將他挽起:“自從認識兄弟你,我家便喜事連連,這都是兄弟你帶給俺們爺兩的好運,啥也不說了,大哥是個粗人……”
說罷,他一揮手。
陳凡頭皮一麻,武官果然作事便糙的很,啥也不管,大庭廣眾就是炫銀子。
果然,又是十個箱子擺在弘毅塾院中。
陳湘的親兵一一打開,這裡麵文房用度、銀錠子、各色布匹琳琅滿目,甚至還有一柄用鯊皮鞘、象牙柄的寶劍。
陳湘將那劍拿起,一把抽出:“兄弟,都說你們讀書人喜歡佩劍,大哥我這彆的沒有,上好的兵器一籮筐,這寶劍名叫鬆煙凝黛,彆人送我時說什麼【拈來輕、嗅來馨、磨來清】,最是適合你們這些讀書人佩著。”
陳凡朝那劍看去,隻見那劍身有鬆枝紋,鋒刃隱含黛色,一看便知這真是一把適合文人佩戴好劍。
“謝兄長!”
“哈哈,你我之間還客氣作甚,以後你多多在你那不成器的侄兒身上多用心便也罷了。”
兩人正說話間,陳湘的一名親兵跑了過來,小聲道:“大人,外麵有人要進來。”
陳凡虎眼一瞪:“沒看見我跟我兄弟在敘話?閒雜人等都叫他們等著。”
那親兵道:“是知府周大人、知州薛大人的車架。”
陳湘聞言一窒,隨即瞪了一眼:“潑才,你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