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準帶著武徽走了過來,陳凡見武徽身上也很狼狽。
武徽“啐”了一口罵道:“院子裡隻有十來個人,但都很小心,每個人都帶了弓,露頭便射,不好進!”
陳準道:“我叫餘寶珊呆在黃家院子裡,防止賊人走脫。”
陳凡點了點頭,剛剛他便讓鋪兵去通知王家另一戶鄰居,叫他們也小心防備這夥賊人從那邊翻出。
陳凡清了清嗓子道:“裡麵的好漢,縣尊已經知道你們不是倭寇了,你們也不要再裝腔作勢,實話與你們說,你們那幾個同夥已經把你們都招了,朝廷待倭亂一平,回轉來便要收拾你們,我看你們不如今夜便棄暗投明,還能爭取個首舉之功,莫要撞了南牆放才後悔啊。”
“去你媽的!”裡麵人罵道:“你要再敢多一句嘴,老子再送個人頭給你!”
“線香已經點著了,趕緊給老子去獄裡提人!”
陳凡頓時陷入了兩難,坊兵大部分已經上了城牆,多餘的力量都護衛著縣衙、銀庫和糧倉,斷是無人來支援他們。
可陳凡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殺人,於是隻好道:“行,我去提人,你莫要再殺人了。”
這次裡麵沒有了動靜。
陳凡轉身朝那鋪兵道:“你趕緊去東城找縣尊,讓他寫個條子,將今日抓的乞丐都提到這裡來。”
那鋪兵哪裡敢往東城門去,那裡城頭上剛剛被什麼東西炸了一下,現如今還燒著大火。
何鳳池不屑的看了看那人,然後道:“我去。”
陳凡不放心他一個人,於是惡狠狠看著那鋪兵:“你與他一起去,不然出了事,縣尊拿你是問。”
那鋪兵沒辦法,隻能跟著何鳳池走了。
待兩人走後,鳳凰墩重新陷入了寂靜,仿佛根本沒有事發生似的,除了陳凡腳下的人頭時刻提醒著他,裡麵有著一群窮凶極惡的悍匪。
眼看著何鳳池已經走了不短的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陳凡算了算時間,從兩人去東城,再去南監,再回返過來,時間無論如何是不夠的。
於是他隻好道:“裡麵的好漢,我們的人已經去提人了,路上需要時間,你們萬萬莫要傷人。”
這次沒有人回答陳凡,空中隻有“忽忽”的夜風聲。
陳凡又等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突然,他看向黃其霰:“這鳳凰墩院子的後麵是不是都有碼頭?”
黃其霰這時才後知後覺道:“是,是啊。”
陳凡大驚失色道:“老八,趕緊再去看看。”
黃老八二話不說,再次扒上了牆,可這次卻沒有箭射出,黃老八低頭看著下麵的陳凡道:“裡麵全是被捆起堵了嘴的,沒有賊人!”
“不好!”陳凡轉頭看向弘毅塾,賊人要銀子是真,要周氏和賀邦泰也是真。
當海陵縣識破了他們不是倭寇之後,銀子已經沒了指望,那周氏娘倆就是他們最後的目的。
開門破城強搶,可以得銀子,可以抓人,這是那幫賊戶的一個預案。
在鳳凰墩殺人,吸引城中預備防守力量又是另一個預案。
“走,回弘毅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