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了鳳凰墩的坊門前,一名鋪兵便急匆匆跑了過來。
“陳老爺,聽動靜是王鄉官的家中出了事!”
陳凡聞言,皺眉道:“那坊兵們有沒有去?各家仆從呢?”
鋪兵哭喪個臉道:“鳳凰墩裡住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坊兵都是這些人家的家仆,聽到動靜,這些人一股腦全都散了,各自護衛主家去了。”
陳凡口中暗罵一聲,然後一邊走一邊道:“那王鄉官家裡難道沒有仆從?賊人有多少人?”
鋪兵期期艾艾啊道:“小人,不,不知道。”
這些鋪兵有點像另一個時空的城管、消防隊員,平日裡就做些滅火、管理坊間秩序的雜事,還順帶遞送公文,給過往官員、路人提供些喝水、歇腳的地方,所以指望這些人去對抗賊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當眾人來到王鄉官家的時候,陳凡驚訝的發現,王鄉官的院子竟然就在黃至筠的彆院旁邊。
如今黃其霰因為沒有在彆院住,所以隻有一個看門的老頭,帶著兩個仆役看家。
陳凡叫開了門,那看門的老頭嚇得瑟瑟發抖,見自家小姐在,方才稍稍安心。
“一炷香前突然鬨騰起來,裡麵剛開始傳出一兩聲喝罵聲,隨後便有人叫得那個慘,小老兒從沒聽過這麼慘的叫聲。咱院裡又沒人,小老兒擔心那些賊人進了咱得院子……”
黃其霰打斷他的話道:“咱家院牆能看到他們家院子裡的情況嗎?”
“可以!”
武徽、餘寶珊二人聞言,也不說話,立刻便拉著一個仆從往後院去了。
陳凡看了看爹和大哥,見他二人沒有說話的意思,於是隻好道:“老八,咱去那王鄉官的大門前叫門,試探一下裡麵的動靜。”
黃老八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黃家。
陳凡與何鳳池兩人跟在後麵,陳準和陳休站在黃家的院門處,顯然是準備兩處接應了。
黃老八上前拍了拍門,大聲道:“開門,誰在裡麵!”
院子裡沒有動靜。
黃老八又連叫了幾聲,卻聽見裡麵傳來女眷哭喊聲。
陳凡聞聲,於是上前道:“我們是海陵縣衙的人,裡麵的賊人聽好了,縣尊大人已經帶了弓手趕來,你們莫要傷害……人質,不然等縣尊一到,圍了你們,你們便插翅難飛了。”
他的話音未落,突然見東城城牆上一陣火光炸起,那裡正是俞敬代自己守著的迎春門。
這時,突然院牆上飛出一個東西來,“咕咚”一聲掉在陳凡腳下,陳凡低頭去看,眼眸瞬間猛縮,原來這頭顱正是那王鄉官的。
隻見那頭顱在火光的映射下,脖頸間肌肉瘮人的露了出來,中間釘釘掛掛的好不惡心,尤其是那王鄉官的臉上,前兩日意氣風發,此刻已經變成了驚愕的死不瞑目,形狀極慘。
“你們的縣尊如今自身難保,你這狗吏還想唬我,我家大王說了,趕緊把咱幾個兄弟交出來,不然老子一盞茶殺一個。”
黃老八聞言,小聲道:“夫子,你來拍門,我從門樓上翻上去看看。”
陳凡道:“小心。”
黃老八身手很是矯健,從門口的石獅子上稍一借力便一下攀上了牆頭,可當他剛剛露頭,一支箭矢便“唰”的一聲貼著他的頭皮擦過,顯然院裡的人早有準備。
黃老八狼狽的跌了下來道:“裡麵的人很小心!”
陳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