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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布下,有個讀書人正在給周圍的百姓念誦,百姓們一邊聽一邊議論紛紛。
“這弘毅塾不是教人考狀元的嗎?怎麼還教起丘八了?”
“這你就不懂了,我家外甥在縣衙做事,聽說這次倭寇鬨事,皇上震怒,下旨在東南辦武學,各縣都練起來了,興化那邊動靜更大,興化李閣老家被搶掠一空,李家的公子李存疏老爺自己花錢辦了個武學,天天在李家莊子裡操練,過往之人都去看熱鬨呢。”
剛剛問話的人搖了搖頭:“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那些書生怎麼會打仗?他們連馬都不敢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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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毅塾門口,一匹額廣如削竹,目似懸鈴炯赤,耳尖如錐立,頸如鶴弓蓄力,肩胛高隆若峰的烏騅馬正站在院外。
鄭應昌一邊看著那烏騅馬,一邊嘖嘖有聲道:“也不知道是誰將這匹寶馬栓在咱們院子門口。”
說罷,他上前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馬鬃,轉頭對陳凡道:“怎麼樣?怎麼樣?我牽著這匹馬的時候,有沒有【頸如鶴弓蓄力,肩胛高隆若峰】那意思?”
陳凡點了點頭:“可以,可以!”
就像每個男人都無法拒絕豪車一樣,這個年代,每個男人都無法拒絕一匹良馬。
臭腳鄭見這匹馬十分溫順,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他拉起韁繩,突然跳上馬背:“胯下烏騅墨浪翻,滿城姑娘掀轎簾,悔婚翠花牆頭趴,大捶胸口淚哭殺,架架架~~~”
說罷他意氣風發坐在鞍上,舉起三根手指道:“河曲龍駒,運到咱這,作價二百兩一匹,這烏騅馬一絲雜色都無,至少翻了三倍六百兩。”
“六百兩,現銀拿下,沒靠父母,沒有典當,沒有借債,我~~~沒~~~~買……哈哈哈哈!”
說完,他小心翼翼從馬上爬了下來,興奮的來到陳凡身邊:“乘著主家沒來,你也上去試試!”
陳凡擺了擺手,伸手將馬上的銀絲鞍從馬上卸了下來,鄭應昌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你卸人家馬鞍作甚?你知不知道這一馬鞍上的一根銀絲就能抵上我們弘毅塾所有人晚上一頓飯錢?你現在敢偷人家馬鞍,將來還不把人家馬給偷了?放回去,放回去。”
陳凡淡淡道:“這馬鞍是我的?”
鄭應昌身體晃了晃,看了看陳凡手裡的銀絲編製的馬鞍:“你你你的馬鞍放在彆人的馬上乾什麼?”
陳凡:“馬也是我的!”
鄭應昌此刻如遭雷擊一般,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凡!
陳凡撫摸著馬背:“你看我這馬,脊背平直如板,可立銅錢不墜,肋排緊密如簾,馬行老板說了,“十肋成算”為貴,老鄭,咱好起來啦!”
鄭應昌麵色蒼白,怔在原地半天:“恭喜你~~~啊~~~~啊~~~~~~這烏騅馬肯定不是你的!”
“是我的。是不是很為我開心?”
“啊~~~~~~啊~~~~~~就你這樣你怎麼能騎上烏騅馬?大家一起窮的好好的,你怎麼有錢買這麼好的馬,啊~~~~~~~~????”
這時,院門推開,黃至筠帶著女兒走出院子,對著陳凡道:“陳夫子,這次海陵險之又險,要不是你,小女恐怕……,這匹烏騅馬喜歡不喜歡?我再叫人給你配條銀絲馬鞭如何?”
陳凡微笑搖頭,接著轉頭看向鄭應昌,老鄭此刻已然紅溫,哭喪著臉,仿佛丟了一千兩。
PS:發低燒了,幾個月都沒有斷更,昨天斷了一天,今天整個人昏昏沉沉。希望趕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