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將他拉到一邊:“大哥,漫說是狀元,就算是進士,三年才多少個?想要考過,那是千難萬難。”
陳湘還待說話,陳凡卻打斷道:“當然,學禮是聰明的,將來也是有把握靠進士的,但你有沒有想過,每個人的考運都不一樣,萬一,我說萬一學禮到時候……”
陳湘雖然著急,但也知道陳凡說得是實話,天下學問好的多了去了,但有的人考運就是不好,一輩子都在舉人這級彆打轉轉。
想到這他點了點頭:“所以兄弟你……”
陳凡笑道:“在不耽誤學業的情況下,學禮又學了帶兵,將來最差也是個儒將,前途不比大哥你遠大?兩手都要抓……”
陳凡握起拳頭。
陳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兩手都要抓緊!”
陳凡:“……”
……
經過陳凡一番開導,陳湘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總算願意跟著陳凡、俞敬等人去徐家村看看了。
剛到徐家村,陳湘便看見一群粗黑的大漢在一人的帶領下,正熱火朝天的挖溝。
而那群撅著屁股的人中,正有自家兒子在其中。
看到這一幕,陳湘的胡子頓時翹了起來,眼珠子又瞪圓了。
他剛想說話,這邊就聽見領頭那人拿著一根竹枝插進溝裡:“陳團總定下的規矩,壕深一丈二尺,胡麻子,餘下的二尺土你留著晚上運回去當墳頭呢?”
“荀二,牆高九尺,每十步設一垛口,垛口呢?第二次提醒你了,再有一次,我讓你一邊挖眼珠子,一邊挖垛口!”
眼看著那凶狠的大漢距離兒子越來越近,陳湘的心都揪了起來。
果然,那大漢在陳學禮身後站定,陳湘第一次手心裡冒汗,自家兒子可以給自己打罵,但彆人要打要罵,他這個當爹的隻會曰他姥姥。
打定主意的陳湘,隻待那人對陳學禮口出狂言,他便立馬帶人衝上去給兒子報仇。
隻見那人繞著陳學禮的身邊,一會兒量量這個,一會兒量量那個,最終開口道:“陳學禮!”
“到!”
“你做得很不錯,給這幫人再講一遍,你是怎麼玩壕的。”
“是!”陳學禮右手橫在胸前朝那大漢行了一禮,隨即驕傲站在壕中,用聲嘶力竭的聲音道:“陳團總令,壕深一丈二尺,底寬八尺,取土築牆;牆高九尺設射擊垛口,牆後五步挖「地堡」藏兵。”
“壕底插竹簽、牆外鋪「鐵蒺藜」、每隔三十丈設獸夾陷阱一個!”
“很好,歸列!”
“是!”
看到這一幕的陳湘緩緩鬆開了拳頭,咽了咽口水,轉頭問陳凡:“兄弟,這壕溝這麼挖,是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