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生,你怎麼了?”一曲唱罷,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唱詞中時,秦妙音起身扶著顧眉詫異道。
顧眉擦了擦眼角,勉強笑道:“陳先生唱得詞兒像是剮肝兒的刀,奴家聽著心裡難受。”
說到這點,秦妙音可太有發言權了:“可不是嘛,這些曲子,剛開始聽時,覺得有些古怪,還從沒聽過有這種曲調呢,但聽得時間長了,心沉浸進去,隻感覺真的好。你不知道,陳先生還有一支曲兒,名叫《如果當時》,最近聽得我欲罷不能。”
顧眉眼前一亮驚喜道:“陳先生,能請您唱給梅生聽一聽嗎?”
啥情況,自己和老黃跑商K,真就是吃果盤唱K?
他連忙擺手,說自己唱得不好。
誰知兩女一齊邀請,最後陳凡沒轍,隻好笑道:“這樣,秦大家,我用采茶調將《如果當時》改編一下,你再唱唱試試,就不要再為難我了。”
果然,秦妙音和顧眉頓時眼前一亮,來了興趣。
陳凡在另一個時空中曾經聽過黃梅戲腔改編後的《如果當時》,記得那天聽完後,他一整天都驚豔無比。
現下,他便將戲腔如何融入這首歌的要點簡單描述了一遍。
陳凡本來就不是很專業,有些地方也不知道怎麼用理論知識來描述,隻好他教一遍,兩個女人跟在後麵學一遍。
不得不說,秦妙音和顧眉都是這個時代最有音樂天賦的人,陳凡隻簡單教了幾下,兩人很快便掌握了。
顧眉眼睛亮亮的:“陳先生,你簡直是我見過最驚才絕豔的曲調大家,經過你這麼一改,原本平直的調子,在植入《花腔三顫》的技法後,波折頓生,好聽了許多。”
“若是能以安慶官話咬字,恐怕效果會更加驚豔呢。”
黃至筠在旁起哄道:“好主意,梅生你快快唱來。”
顧眉也不靦腆,閉著眼在腦海中複盤一番後,便走到隔壁,似乎在交待些什麼。
不一會兒,請來的戲班吹打聲響起。
眾人皆是一愣,竟然是最近風靡南都的《女駙馬》。
這時,卻隻聽顧眉唱道:
為救李郎離家園
誰料黃榜中狀元
……
陳凡聽了,這顧眉雖然唱的是《女駙馬》,戲詞並沒有變化,但伴奏卻從原本的明快,變成了慢速的拉伸和氣聲的破碎。
尤其是到了“帽插宮花好~啊”,“好啊”兩個字被他用安慶官話唱出,她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哽咽。
原本好好的“中狀元”,此刻卻好像變得十分荒誕,好似虛幻的成就,即將在下一秒便會破碎了似得。
到了“好新鮮哪!”時,顧眉抬手邀請陳凡,陳凡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但明顯,這幫樂師應該是經過秦妙音調教過的,竟然用古典的樂器彈出了《如果當時》現代的曲調。
陳凡趕鴨子上架,微微點頭跟著節奏:
為什麼你當時對我好
又為什麼現在變得冷淡了
……
我為你唱最後的古謠
唱到這時,陳凡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顧眉微微一笑,手作蘭花,似嬌羞般擋在自己的頰邊,接下來,她眉頭微蹙,輕輕搖頭:
“紅雨漂泊泛起了回憶怎麼潛。”
“你美目如當年流轉我心間”
……
美!
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