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有了這四萬兩,咱們依照《紀效新書》,不出半年,必然能練出一支強軍來!”覃士群欣喜的看著陳凡手裡銀票。
海鯉也很高興:“最重要的是,咱們得《立團呈文》、《軍械請領牒》都已經被兵部核驗通過,咱們這支團練,現在也算是正經的朝廷兵馬了。”
陳凡點了點頭笑道:“馬上再擴招一千人,算上已經編練的五百人,優勝劣汰,最後留下一千人。”
“這一千人,要有宗族、裡保、糧長、鹽場大使開具的《團練忠貞保結》,跟科舉一樣,若是上了戰場,一人逃跑,十戶連坐。這是兵部的要求,也是我的要求!要練兵,必要嚴肅軍紀。”
海鯉和覃士群二人點了點頭,當兵吃糧可不是遊戲,朝廷給了四萬兩,那是真要你拉上隊伍跟倭寇血拚的。
不嚴肅軍紀,最後害人還要害己!
“沈彪!”陳凡轉頭看向一旁曬黑的年輕生員。
“在!”
“兵部這次還給了《防區勘合》,咱們這支團練的信地隻允許在海陵以東至如皋海邊,不得過江,不得往西去府城,越境剿匪,需要兵部的【調兵火牌】,下次拉練,你們須得注意。”
“是!”沈彪拱手稱是,隨後坐下。
“覃先生,《團練考成法》、《年終奏銷冊》、《海防約》、《漕運護衛特批》這些手續,你最是熟悉,一切就拜托了。”
見眾人一一領了差事,陳凡肅容道:“雖然南京兵部撥了四萬兩給我們,且不會用照磨所查驗我等花銷,但我還是決定將這四萬兩全都用在練兵之上。”
“我準備先找曾大人購買仿倭製的鳥銃300支,約莫1200兩的樣子,狼筅用毛竹鐵尖,自己找匠人打製五百杆,約莫四百兩。棉甲夾鐵片,800套,四千兩;火藥車,維修兵器甲胄的工具合計兩千兩。”
“訓練場也要重建,徐家村雖然設施齊備,但將來打槍放炮還是不便,我準備在城南九龍湖附近搭建營房,我找人算過了,營房、操場、訓練射擊的雨棚、壕溝矮牆、移動箭靶和火器標池校準的裝置,一共合計7000兩。”
這時,覃士群插話道:“對了,文瑞,上次你讓我找的邊軍火器教官、刀盾教頭和倭語通譯,我都已經找好了。”
陳凡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雖然他們團練是按照《紀效新書》編練的新軍,但武器裝備還是使用的老東西,尤其是火器和冷兵器的使用。
陳湘給了幾個親兵,但畢竟出身衛所,實力在衛所兵中是矮子裡麵的姚明,但放在大梁來看,他們既比不過營兵,更是差了九邊邊軍以道裡計。
上次他請覃士群用應天巡撫幕中的關係,幫忙找些人才,沒想到這麼快人才就到位了。
“走,去看看。”
操場上,短短半月未見的團丁們,此刻因為大量營養的補充和刻苦的訓練,此時所有人,包括陳學禮、何鳳池這兩個孩子,也全都曬得黝黑,胳膊、腿上隱隱有肌肉凸顯。
此時,五百團丁正站在場中,每個人都拿著一個櫸木製作的鳥銃模型。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人拿著馬鞭巡走在隊伍中間。
那人一邊查看隊列一邊訓話道:“現在老子沒有火器給你們,有人說那就暫時不練了,等將來有了鳥銃再說。”
“哪個卵子昨晚的抱怨?你以為我不知道?”
“***,老子告訴你們,現在就算給了你們新鳥銃,你們也用不了。”
“你們以為鳥銃就是點個火,放個藥子兒就成了是吧?”
“狗屁,先給老子負重三十斤,再帶著櫸木鳥銃練習翻越胸牆,每天翻五百遍!”
“拿著鳥銃,你們不懂號令,不懂金鼓聲有什麼用?歇息了還要給我背鼓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