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睿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洪波兄,這也是收到消息的,快,趕快,咱們也趕緊去,正好這幫人魯莽,衝撞了大宗師,咱們上前護持一番,大宗師必然是要承情的。”
那洪波兄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剛剛那兩猴急之人,真是焯蝦子等不得紅,正聽說【遺才大收】人滿為患,他們竟然敢衝撞大宗師儀仗。
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想到這,三人匆匆忙忙趕了過去,還沒等轎子裡的羅尚德說話,那為首的【洪波兄】便扯著陳凡的衣領道:“大膽,竟敢衝撞大宗師!”
說完,連忙回頭衝著轎子裡道:“大宗師,學生江寧縣生員謝濤護持來遲,慶大宗師責罰。”
“學生鄭睿護持來遲,請大宗師責罰。”
“學生王濟……”
三人表麵上是護著羅尚德車架,實則急不可耐的報上了各自名號,以期羅尚德在聽到三人名字後,將三人牢牢記在心裡,早早定在【遺才大收】的名單之上。
果然,片刻之後轎簾拉開,滿臉寒霜的羅尚德走出轎子,周圍百姓一下子見到一省管文教的大宗師,頓時紛紛跪倒在地。
羅尚德黑著臉問道:“剛剛是誰推攘官轎?”
“是他們!”鄭睿三人的手指齊刷刷指向陳凡、沈彪二人。
羅尚德冷哼一聲道:“你二人知不知道衝撞學道儀仗,立責三十大板?”
陳凡聞言,連忙和沈彪二人跪倒在地:“情急之下,衝撞大宗師,學生願領罰!”
他話音剛落,儀仗中負責“安保”的皂吏便越眾而出,拉著兩人當街按倒在地。
陳凡心中暗道:“臥槽,真打啊?”
就在板子豎起的時候,突然羅尚德身邊一人道:“且慢!”
原來,說話之人正是羅尚德的那名閱卷幕友:“大人,學生看這兩人似乎眼熟,請慢行刑!”
剛剛還緊張到一頭汗的陳凡,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你們演戲歸演戲,差點沒把人嚇死。
羅尚德皺眉看向幕友:“羅先生認識這二狂生?”
幕友裝模作樣俯身看向陳凡,隨即驚訝道:“這不是前幾日在海陵大破賊寇的陳凡陳文瑞嗎?”
“嗡~~~~~~~~~~”聽到幕友這話,周圍百姓全都興奮了起來。
原來不久前海陵縣有賊寇襲擾的事情便已經傳到了南都,自從今歲倭寇來南京城下繞了一圈之後,承平日久的南京百姓對賊寇攻城這種事十分敏感。
當他們聽說這夥幾百人的賊寇,勾結縣丞準備攻打海陵縣成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名叫陳凡的秀才帶著剛剛組建的團練連夜疾行百裡,拯縣丞於賊手,救百姓於水火。
這些日子以來,陳凡這個能文能武的秀才名字早就傳遍了南京,現在一看,果然是敢於殺賊的狂生,竟然敢當街阻攔大宗師的儀仗。
也隻有這種人才敢做出這等事來吧?
南都的百姓們經過前幾個月倭寇之事,早就對官軍失去了信心,如今有這麼一個英雄帶著新辦的團練拯民於水火,他們如何能讓這等英雄受了委屈?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請大宗師饒了這陳秀才,便彆打了吧。”
“是啊!大宗師,現如今,敢護持百姓的都是好樣的,咱不能傷了這書生呐!”
更是有人道:“大宗師,俺們皮糙肉厚,願意代兩位生員老爺受這杖責。”
眼看著百姓們越來越激動,這讓羅尚德、鄭睿等人,包括陳凡都十分意外。
陳凡壓根沒想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在南都落下了好大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