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怙有些驚訝,他雖然跟陳凡接觸過幾次,但平日裡很少交流。
待徐拯走遠後,陳凡道:“小三試時,在下和弘毅塾都蒙二爺照拂,陳凡心中謹記,須臾不敢忘。”
徐怙淡淡一笑:“都是些小事,我們都同住海陵,自然應該守望相助。”
徐怙是陳凡的保結,又跟徐述一起,為弘毅塾的孩子們考縣試,幫了大忙,陳凡一直想要報答徐家,但總是沒有機會。
“聽說二爺這次也要參加鄉試?”
徐怙點了點頭:“科試時,因為文瑞不在,僥幸得了縣學第一。”
陳凡笑道:“二爺太過自謙,我聽小石公提起,在寧波鄞縣時,二爺的文章,就連寧波知府也是看重的。”
徐怙搖了搖頭,並不沾沾自喜。
陳凡想了想後,對徐怙道:“近日有個朋友擬定了幾個文題,我作了之後,覺得文思不暢,能不能請二爺寫幾篇程文來,讓在下研究研究?”
徐怙笑著剛想說些什麼,但隨機他看著陳凡的笑容,心中似有所感:“這,不敢當,文瑞但寫給我,我與大哥細細參詳之後,咱們一起切磋。”
陳凡點了點頭,從袖中摸出一張紙來,遞給對方。
上麵都是些《四書》中出現的經濟相關題目。
……
上燈後,徐怙終於回到府中。
徐述早就備好了飯菜等著二弟和兒子回家。
剛到家裡,徐怙就將大哥拉到一邊,並將紙條遞給了大哥。
“你說,這是文瑞給你的?”徐述拿起紙條就著燭光看了起來。
“你把文瑞下午說的話細細說給我聽!”
待徐怙說完,徐述扶著須道:“都是四書題啊!且都是經濟之學?還專門問了你這一科考不考?”
“大哥,你說……”
徐述沒等他說完,點了點頭道:“我了解文瑞這個人,他這人從來不說廢話,最是務實。既然人家要跟你切磋,那你就用心把每個題目都寫上兩篇。寫完之後我來改一改再給文瑞看。”
徐怙見大哥如此認真,心中狂跳,隨之而來是狂喜湧上心頭,他麵紅耳赤道:“大哥,這是不是……”
徐述搖了搖頭:“不要瞎想,我聽說最近在縣學裡給你們講課的沈先生,之前在弘毅塾待過幾天?”
“正是!”
徐述點了點頭:“這位沈先生我找張邦奇打聽過了,人家是進士出身,在京中能量很大,做過嶽麓書院的經長,聽說最擅揣摩考題。”
“其人在北直隸、湖廣、山東都很有名。”
“那會不會是他提點了弘毅塾?”
徐述搖了搖頭:“你權當不知道,這些題,隻有你我二人在家裡揣摩就好,不要再拿去外麵說。”
說到這,徐述感歎道:“文瑞是個投桃報李之人,能把這些題目給你,人家也是擔了乾係的。”
“大哥說的是!”
“以後多與文瑞他們走動,這次鄉試,說不定人家便一飛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