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他這摸樣,哪還不知道他的想法,紛紛意味深長的看向陳凡。
陳凡笑了笑:“已經叨擾太甚,不好麻煩主人家。”
葉釗聞言,還有點感動,他搖了搖頭道:“雖說勇平伯府不在乎這點東西,但幾位讀書人的持守,在下還是佩服的。”
好嘛!這個棒槌肯定還不知道顧小姐對陳文瑞的心思,若是知道了……
鄭應昌和沈彪二人不懷好意的看向陳凡,嘿嘿直笑。
就在這時,又有人招呼了過來。
“陳案首!陳案首!”
眾人聽到這人群裡竟然藏了個案首,紛紛側目。
陳凡看到來人,連忙拱手道:“原來是李兄。”
原來來人正是淮州府興化縣的李存疏,院試時跟陳凡考前結識,沒想到鄉試又見麵了。
“李兄,你家裡的事我都聽說了。”
聽陳凡這話,李存疏剛剛還很高興的臉上露出了哀傷之色,上次土寇詐城,興化縣被攻破,李家作為興化縣最大的鄉宦人家,老宅被洗劫一空,李家眾人僅以身免。
聽說李存疏後來變賣了部分房屋田舍,又向在京為官的二叔拿了筆銀子在家鄉辦起了團練,發誓要找賊人報仇。
葉釗顯然也聽過李存疏的名字,他上前拱手道:“兄台是不是興化李閣老的後人?”
得,陳凡現在才發現,科場上,越往上走,世家子弟便越多,這年月普通人想要出頭實在太難,他們幾個都是祖墳冒了青煙才能站在這裡的。
說官宦子弟,官宦子弟便又來了一個。
不遠處有人朝儀門擠了過來,等候點名的士子們被擠得東倒西歪,一個個站定想要抱怨,卻見十來個營兵護著安步當車的兩人,眾人便立刻閉了嘴。
陳軒看到那行人,臉上露出糾結之色。
“蘇得春、胡芳。”陳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此刻,被眾人保護下的兩人,胡芳一邊走一邊用扇子掩住嘴輕聲道:“三公子,這可如何是好?來的路上,沈先生說了那幾篇文章你背得結結巴巴。”
蘇得春滿不在意:“大略記住即可,以我的能耐,隻要有個思路即可,再說了……”
蘇得春看了看左右,用極低的聲音小聲道:“《天於賢》那篇我背得滾瓜爛熟!”
胡芳被這句話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這些日子,這位蘇三公子好像篤定鄉試一定會考《天於賢》這題,倒是在這題上下了不少功夫。
當然,沈應經布置的幾題,他也背了,但沒了沈應經的管束,他終日裡混跡勾欄書寓,渾沒將那幾題放在心上,隻兩日前草草背了幾遍便算是交了差。
現在胡芳隻能祈禱鄉試真的考《天於賢》這一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