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台考得如何?”
“已經給燭了沒?”
陳凡此刻疲憊異常,哪有心思應付這些人,眼看著身後又有考生出來,他連忙告了聲罪逃出人群。
走到貢院不遠處時,陳凡見到有人挑著擔子賣飩飩,也就是另一個時空中的餛飩。
那小販挑著的擔子,前麵是個帶抽屜的食盒,裡麵放著包好的餛飩以及調味料,擔子的另一頭則是柴禾與小爐。
陳凡見狀上前道:“老丈,來一碗飩飩。”
那老人看到陳凡一副讀書人的打扮,且提個考籃,連忙道:“老爺這一科高中。”
陳凡知道,按照規矩,參加完鄉試的考生,在考完後遇到做生意的人,若是對方給了口彩,那是要多多付錢的。
他也不在乎這三兩文,笑著道:“謝過老丈,若是高中,必來感謝。”
那老頭聞言忙活的更快,三兩步在清湯的飩飩上點了蔥花和香油便遞給了陳凡。
一股食物的香味撲鼻而來,陳凡感動的差點流眼淚,他也不嫌燙嘴,三兩口將十幾顆飩飩咽下肚子,接著乾脆將湯也喝了個一乾二淨。
最後他也不數,在老人的攤子上丟下一把銅錢便離開了。
“老爺,太多了!”老人在陳凡身後喊道。
陳凡揮了揮手回頭笑道:“且就寒爐煨芋栗,人間有味是清歡,吃得好,便謝過老丈了!”
……
“十年辛苦寒窗下,一日看儘長安花。”蘇時秀坐在堂中對一旁的胡襄感歎道:“老夫年輕時家境優渥,也像得春一般浪蕩,自二十九歲時方才幡然醒悟、苦讀不輟,最終考得進士。”
“老夫有三子二女,得春最肖年輕時的我,放浪不羈,人呐,遺憾的是不能同時擁有年少和對年少時的感悟。”
“我想喚醒時春,將當初我不懂的話講給他聽。”
“可惜當年的我聽不懂,現在的他也聽不懂。”
下首的胡襄連忙拱手道:“部堂,得春年紀還小,等考中舉人後您將他帶在身邊好生約束便是,明年說不得,必然是一舉考中進士的。”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沈應經的事情,但蘇時秀還是點了點頭:“辛苦了!”
胡襄站起躬身道:“為部堂大人分憂,那是下官分內之事。”
就在兩人談話時,去接蘇得春的胡芳帶著蘇得春回來了。
蘇時秀見到兒子,下意識“呼”地站起,但又怕在下屬麵前顯得自己太過心急,他隻能又徐徐坐下。
“爹!”進門時,蘇得春的語氣很是輕快。
蘇時秀點了點頭道:“飯食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去用些吧,還有兩場,好生考!”
待兒子走後,他方才問道:“怎麼樣?”
胡芳咽了咽口水:“第一題是《生財有大道》!”
蘇時秀聞言怔在當場:“不,不是……”
胡芳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大哥:“不是,不過聽三公子說,他第一篇作得不錯。”
蘇時秀黑著臉道:“派人去查查那兩個生員,仔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