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軒?”
突然一個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來。
但陳凡等人轉過頭的時候,發出聲音的人更加驚訝道:“你是那天在秦淮河上……”
說話之人正是蘇得春,而他旁邊,堂堂的侍郎公子胡芳竟然混成了跟班,被一眾營兵擁簇著走了過來。
不過,蘇得春的話剛說一半,就發現了陳凡身邊的顧徹眉,導致他音調剛剛提高,轉眼就降了下去,好不尷尬。
“顧小姐也在啊!”此時的蘇得春竟露出兩分討好的神情來。
陳凡很是奇怪,蘇得春是蘇時秀的兒子,蘇時秀可是文官的大佬,他們這群人按理說是跟勳貴走得不是一條道,根本沒理由在勇平伯府麵前低頭。
上次在秦淮河的時候,陳凡就覺得很奇怪了,難道這蘇得春殺人被顧徹眉看見了?
對於蘇得春這種人,顧徹眉一臉嫌棄的像是在看一堆垃圾,白了個眼,轉身去了貢院前的棚子裡坐下,好像跟蘇得春站在一起會被傳染什麼病似的。
顧徹眉這麼一走,蘇得春壓力頓時泄了,整個人又支棱了起來。
他看著陳凡、陳軒道:“本公子討厭的人果然沆瀣一氣,蛇鼠一窩,一個告密賊,一個小白臉,你們兩人怎麼混到一起去了。”
他身邊的胡芳小聲道:“他二人是堂兄弟。”
蘇得春驚訝地看著他們:“嘿喲?堂兄弟?這,嘿!有點意思。”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可胡芳一把拉住了他,將他拉到儀門另一邊去了。
“你扯我乾嘛?”蘇得春一臉不耐。
胡芳道:“看榜要緊!出來時督憲已經說了,不要橫生枝節,看完榜就趕緊回去。”
“回去,當然要回去,這一科我是保證中的,我爹……”
蘇得春話說一半,又被胡芳扯了扯,他立刻清醒過來:“咳咳,以我之才!嘿嘿!必然榜上有名。”
周圍的讀書人紛紛朝他看了過來,蘇得春得意的搖了搖扇子,仿佛這一科已經高中。
……
陳凡等人正朝著蘇得春的方向看呢,可誰知這時候人越來越多,原先他們身邊的空地上,就連貢院前負責治安的衛所軍也漸漸不能控製,一步步往後退來。
就在這時,人群裡發了一聲喊,突然有人緊張道:“彆擠了,彆擠了,有人暈倒了。”
可他的聲音如何能傳到後麵去,人群還是被迫往前湧動。
眼看著那片小小的空地就要被淹沒,就在這時,剛剛還在棚子裡的顧徹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陳凡等人身邊,隻見他一揮手,一旁一個衛所軍官打扮的人走了出來。
“小姐!”那軍官長得人高馬大,但在顧徹眉麵前卻不敢造次,頭都不敢抬起,隻叉手等候明令。
“龍虎衛和大江衛,幾千人被倭寇幾十人嚇破了膽子,他們不堪用,我爹特意將你們廣武衛從溧水天生橋調過來,你就是這麼守貢院的?”顧徹眉橫眉冷對,一番話將那大漢說得大汗淋漓。
“下官都聽小姐的!”那大漢再次叉手。
“把你的人帶出去,叫這些人全都彆擠了,不按規矩的,拿馬鞭伺候,然後封鎖周圍街巷,不能再往裡麵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