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還要留條路出來,報信的人要走,路要能行馬。能不能辦到?”
那大漢遲疑片刻道:“這裡麵大多都是讀書人,若是……”
“再擠,這裡麵就是一個個讀書的死人了,去辦!”
“遵命!”
那廣武衛的大漢一個呼哨,瞬間從四麵八方糾結了百來人,轉眼間這些人就分了兩隊,提了刀鞘馬鞭衝入了人堆。
很快,人群便傳出洶湧的叫罵聲,有的罵聲還很難聽,說話之人大抵都是仗著自己讀書人的身份,瞧不起這些大頭兵的。
可隨著一聲聲慘叫傳來,剛剛還洶湧向前的人群波浪好似退潮了似的,又向後湧了去。
陳凡一直在關注顧徹眉,剛剛人群洶洶叫罵的時候,這個女人毫不畏懼,臉上沉浸的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一旁的鄭應昌小心扯了扯陳凡:“文瑞,以後弘毅塾的事情,你不在,我們總算知道去找誰了!嘖嘖嘖,是個能做主的。”
陳凡一把抓了臭腳的手指:“你上躥下跳,最近話很密啊!”
“疼疼疼!”鄭應昌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老鄭,我就好奇了,每次你回家前都預支十兩銀子,上次你因科試回鄉,怎麼沒找我要銀子?”
“嘿嘿!東家,有話好好說,你先鬆手!我那幾日,呃,忘了。”
“是忘了,還是不缺銀子?”
“真忘了!”
陳凡也不跟他貧嘴,看人群分了開來,連忙上前攙扶起剛剛暈倒之人。
誰知來到那人麵前,陳凡竟然還認識,這……屎號大爺?
“學丈!這位學丈!”陳凡搖了搖對方,堂兄陳凡這時要了碗水走了過來,陳凡接過水喂給了屎號大爺。
不多時,屎號大爺便悠悠醒轉了過來,陳凡將他扶到儀門前稍稍寬敞的地方,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屎號大爺坐下後才慢慢醒轉,說實話,老頭狀態奇差,皺巴巴的瀾衫上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汗臭味衝鼻子,一張老臉上因為汗水流下,將滿是灰塵汙垢的臉分出了溝溝壑壑。
“在,在下寧國府生員馬九疇,謝,謝過恩公!”屎號馬大爺掙紮著想要站起,給陳凡行禮。
陳凡笑道:“學丈難道忘了?入場時你還曾指點我考神為張飛!”
“啊?”馬九疇眼睛亮起,感動道:“沒想到鄰癢友還記得小老兒。”
眾人聊了一會兒才知道,這馬九疇為了占位置,昨天就已經到了貢院門口,天氣熱,又人擠人,馬九疇站了一天,隻吃了帶來的一個餅子,剛剛終於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要不是陳凡等人施救,剛剛的他就真要被人踩踏而死了。
“嗵嗵嗵!”就在這時,三聲炮響,封閉半月的貢院大門終於洞開,人群一下子又騷動了起來。
馬九疇激動的顫顫巍巍站起:“皇天保佑,這一科一定要中,中,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