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扒著窗戶對外麵看守之人道:“這位兄弟,你幫忙請一下你們家伯爺!”
“哈哈哈哈!賢婿,自己家,何必言請?哈哈哈哈!”
陳凡聽見顧敞的聲音,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對方把他關起來,徹底不管不顧,那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才麻煩。
“吱呀”!顧敞這老登推門而入,笑眯眯的看著陳凡道。“好賢婿,你真是給我家增光啊,老夫在貢院裡著實為你捏了把汗,老夫猜到你這一科必中,但沒想到……好小子!”
說到這,顧敞興奮的一拳砸在陳凡的肩頭,敞懷大笑。
“伯爺,你,呃,是不是搞錯了,賢婿這稱呼我實不敢當。”
“有何不敢?”老登上下打量著陳凡,越看越是滿意,“這些年難得有個我和閨女都滿意的姑爺人選,說是你就是你了。”
“伯爺,雖然不知道為何得顧小姐青眼,但婚姻大事,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實不能自專!”
“沒事!”顧敞大手一揮,“去你家議親之人,比給你報喜的報子出發還早!”
“賢婿你就安心在我府上住著!”
“伯爺,實,實不相瞞……”陳凡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遞給顧敞,“在下已經定親了!這是我的婚書。”
“哈哈哈……”顧敞的笑聲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凡,“你,定親?什麼時候的事情?誰家女子?我怎麼不知道?”
陳凡朝他一躬身道:“伯爺,事有倉促,鄉試之前剛剛定的親!”
就在這時,突然人影一閃,陳凡手中的婚書已經到了顧徹眉的手中。
“顧小姐,唉!陳凡沒想到能得小姐青眼,奈何已有婚約在身……”
顧徹眉根本不看陳凡,隻拿眼睛盯著那婚書,片刻之後,她打斷還在不斷告罪的陳凡,微微展顏一笑道:“你一個淮州府人,為什麼拿的是常州府的婚書?”
“呃……這個,我準備入贅!”
“哦?”顧徹眉美眸流轉,“聽聞常州府同知楊廷選與你關係匪淺,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幫你偽造了一份婚書?”
陳凡的額頭冷汗一下子滴落了下來:“絕,絕無可能!小姐說笑了。”
顧徹眉微微一笑,來到陳凡的麵前盯著陳凡的眼睛道:“《夷堅誌》故智罷了,你當我是沒讀過書的婦人家?”
聽到《夷堅誌》陳凡臉色終於變了。
《夷堅誌》是南宋洪邁寫的一本誌怪小說,裡麵有個故事,說的是宋時,有個商賈之家榜下捉婿,新科進士為了躲避,故而偽造了婚書,商人一看對方已經有了婚約,沒辦法隻能將進士送走。
後來有很多小說從這個故事裡找到靈感,將周邦彥嫁接到這個進士的人設中來。
顧徹眉第一次在陳凡麵前開懷笑道:“以後不要再自作聰明了!”
……
劉府內,沈彪急得團團轉:“去勇平伯府的劉家人已經回來了,他連門都沒進得去。這,這可如何是好?”
陳軒豁然起身道:“我們去求主考大人吧!”
此時,鄭應昌躺在床上,翹著腿優哉遊哉道:“你們呐,哈哈哈,太小瞧陳文瑞了,這小子奸猾的很,早就準備好了後手!”
“哦?”
“嗯?”
鄭應昌得意一笑:“我跟你們說,在來劉府之前,他便寫信給常州府的揚大人……”
沈彪、陳軒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沈彪埋怨道:“鄭夫子,你怎麼也不早說?害我白白擔心這麼久!”
“我說了,你們還能配合演戲演得那麼真切嗎?也隻有我,心有大事,麵如平鏡!文瑞他才能將如此大事告知於我!哈哈哈哈!”
沈彪:“你跟陳文瑞兩個人真是,嘿嘿!”
陳軒哈哈大笑:“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用擔心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