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一邊撫著兒子的胳膊,一邊仰望著愈發高壯的陳凡,眼睛裡閃爍著淚花。
一旁的盧氏拿著手絹不斷擦拭眼角:“娘,咱嫁過來第一次看見二叔,那時候便知道二叔將來是要做官的!”
剛剛還一臉激動的劉氏聽到這話,轉頭就瞪了兒媳婦一眼:“偏就你嘴巧,好話都讓你說了。”
一旁的大哥陳休尷尬的搓著手:“二弟,辛苦了!”
陳凡朝大哥微微一笑:“爹呢?”
“下地了,我也是剛回來灌幾瓢水,一會兒還要過去。”
陳凡點了點頭道:“大哥,你先彆去,讓大嫂把水送去,你先叫上武哥和餘哥,將這些人全都勸走。”
聽到這,不僅大嫂盧氏長大了嘴巴,就連劉氏和陳休也露出了不解的目光。
陳休:“二弟,這些可都是來投獻的!”
陳凡點了點頭:“我知道。”
盧氏急了:“二叔,這些人可都帶著地契,最遠的有從徐州府趕過來的!就這麼叫人家走了……”
陳凡當然知道,生員隻要一中式當了舉人,立刻便身價百倍,衣食無憂。
有的是人送錢送房送田,甚至送女人,送奴仆。
更有的是人自動投獻,願當仆從小妾。
奇怪嗎?
賣了自己,還要給主家帶來厚禮。
不奇怪,相比投獻後這些人免除的徭役,和一係列陳凡這個頭銜給他們帶來的便利而言,這些禮物都是小兒科。
但陳凡很不喜歡這種豪橫恣肆,魚肉小民的行為。
他想要賺錢,有的是辦法,但辦法決不會是靠趴在國家朝廷和百姓的身體上靠著吸血自肥賺錢。
家中三個人,兩個女人還想不通的時候,大哥陳休這時卻點了點頭道:“便按著二弟的意思來,大哥馬上將這些人請走。”
陳凡點了點頭:“若有貧弱者,大哥,給他們點乾糧!”
“知道了!”陳休一邊揮手一邊朝外走去。
這邊陳凡正坐著歇腳的功夫,就看見外麵的人群漸漸散了去。
有的人猶自不肯走,但估計是大哥他們態度堅決,最後也隻能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餘寶珊和武徽二人跟著陳休終於進了院子。
兩人站在院中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都不敢進門。
陳凡笑著迎了出去:“武哥,餘哥!”
二人聞言拘謹的縮了縮穿草鞋的腳:“二,陳老爺……”
陳凡上前哈哈大笑,一把將二人攬住:“什麼陳老爺?咱們三家還有那生份勁兒?”
餘寶珊和武徽被這麼一攬,那熟悉的親切感頓時回來了。
武徽撓了撓頭:“鄉裡都說你是什麼文曲星下凡,搞得我倆……嘿嘿。”
陳凡假意嚴肅道:“武哥,一,文曲星那是狀元,我就是個解元,二,狀元難道就沒兄弟了?咱三家,那關係可比兄弟還親近呐!”
武徽聞言頓時高興了起來:“嘿!寶珊,我就說二小是個念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