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校場上,一邊捧著碗埋頭大嚼,時不時抬頭高聲說笑的團丁們。
眾人收回了目光。
陳凡看著麵前被捆成粽子的管事道:“來人,拿了他嘴裡的東西。”
暴彪三兩步上前,一把扯下那管事嘴裡的臭布。
剛能說話,那管事的連忙道:“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就是個跑腿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凡淡淡道:“我問你幾句話便放你走,放心,斷不會為難你!”
聽到這話,那管事的終於六神歸位:“大人您說。”
陳凡道:“泰州團練給了你家大人多少銀子采買!”
管事的連忙道:“大人,這我不知道啊!小人就負責帶著車隊一家家拿貨。”
陳凡冷笑,並沒有說話。
那管事的見狀,連忙找補道:“據小人觀察,這兩月來,估摸著有小一萬兩銀子。”
“他泰州團練才不過一千來號人,哪來需要這麼多?”
管事的急了:“小人說的都是真話,小人取貨的時候都有單據!”
虛開發票嗎?
陳凡點了點頭:“行了,放他走吧!”
那管事聞言,沒想到竟然如此輕鬆便過關了,連忙niu動著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誰知陳凡道:“不過……,你敢衝撞守橋的團練,此罪難饒,來人,拖下去在營外站籠三日,隻需給水!”
“是!”
話音剛落,何鳳池一招手,門口的灶丁們便衝進帳來,拖著那管事的便走。
“你們不能抓我,我家主人是鬆江府知府,你們不能……”
有了陳凡的霹靂手段,儘管那管事的嚎啕大哭,但此刻帳內竟無一人敢再說話。
片刻之後,還是重新趕來的李存疏擔心道:“文……,陳團總,打狗還要看主人,咱們畢竟是客軍,若那鬆江知府收到消息,這官司怕是要捅破了天去。”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外麵傳來嘈雜聲。
陳凡轉過頭看向外麵:“什麼動靜。”
陳學禮告了聲罪,飛也似的跑了出去,片刻之後回來道:“二叔,是泰州團練的人,聽說咱們扣了他們的糧車,過來鬨了!”
陳凡點了點頭:“放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帳外就聽見一個聲音罵道:“狗卵子操的貨,沒長眼睛扣了算逑,爺爺營中的糧車也敢攔?餓死你們這幫窮鬼八百回?膽子這麼大?”
“喘氣的有沒有?踏馬的給勞資出來!”
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便來到了帳門不遠處,隻聽他道:“踏馬的,吃得都是老子營中的糧食,放下,我叫你們給勞資放下,沈彪!”
這一句句臟話,讓沈彪氣得臉都黑了!
“平日裡,沈兄就讓人這麼罵你?不還嘴?”
沈彪老臉親一陣紫一陣,咬牙切齒道:“我是怕壞了我們海陵團練的名聲,沒辦法,隻能打落門牙和血吞。”
陳凡看了他一眼:“我看看到底來的是哪一路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