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凡跟顧賢兩人說話的時候,門子又在外麵探頭探腦。
顧賢朝他招了招手,那門子進來後道:“陳解元、賢伯,外麵有人找陳解元。”
陳凡很是無語,自從搬進了勇平伯的京中宅邸後,自己好像就成了吸鐵石,動不動就有人上門。
陳凡一度都想著是不是要搬出去,找個清淨的地方備考算了,但後來一想,這京師本就是個名利場,除非你不考了,不然到哪都有人找到你的。
陳凡歎了口氣道:“這次來的是誰?”
“那人之前來過,說是宏盛和的掌櫃。”
怎麼還來?
顧賢也皺眉道:“這人好不曉事,解元公差他那點銀子?趕走。”
誰知門子拿出一封信來遞給陳凡道:“那人說是把這封信遞給解元公,解元公自會見他。”
陳凡看了看那門子,伸手接過了信。
陳凡打開信封,抽出信紙,隻見上麵隻有一張白紙,在白紙的中央蓋著一枚閒章,閒章的內容似是一株鬆樹。
他合上信疑惑的看著門子。
顧賢在一旁道:“怎麼了?”
陳凡將信紙遞給了他,顧賢接過來一看,頓時大吃一驚:“鬆雪!”
陳凡更加困惑了:“什麼【鬆雪】?”
顧賢道:“解元公,這是鄭德恩的私印。”
陳凡聽到這個名字隻覺得有些耳熟,半晌之後方才恍然:“你說的是司禮監掌印鄭德恩?”
顧賢點了點頭:“鄭德恩號【鬆雪】,這個人很喜歡書畫,經常欣賞古畫之後在畫中印上這枚【鬆雪】。”
有意思,有意思,竟然是大太監派來的中人。
見陳凡還在思考,顧賢連忙道:“陳解元,這鄭德恩……,最好還是見一下的好!”
陳凡點了點頭,他既然住在伯府,就不能讓主人家為難,既然如此,他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門子聞言還是沒走,看了眼顧賢道:“賢伯,那個,外麵那個人還跪著呢!”
顧賢看向陳凡,陳凡撫著腦門歎了口氣道:“一並請進來吧!”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果然,那天見得宏盛和掌櫃和祝詠二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陳凡看著祝詠道:“你先稍待。”
說完對那掌櫃道:“兩次見到掌櫃,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小人王崇!”掌櫃的陪著笑臉道:“解元公,這次在下前來,是有大喜事轉告。”
陳凡“哦”了一聲。
對方繼續笑道:“我家主人說了,上次是他考慮不周,不過,解元公在京中總是要花銷的,我家主人說解元公不是普通的舉人,借貸什麼的實在是辱沒了解元公,這次特意送上五百兩,為解元公會試壯壯行色。”
一旁的祝詠和顧賢聞言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舉人進京就算不缺錢,也是要去借一筆的,不然京中的大人們怎麼賺利錢?
他們還從未聽說,對方不僅不要陳凡擼貸,甚至還要給陳凡送銀子。
尤其是經曆過之前放貸上門的顧賢,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巨浪,這可是鄭德恩啊,天底下最有權勢的太監,對方不僅不要錢,還給陳凡送錢。
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
他何曾聽說過太監給一個舉人送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