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妃見皇帝喜歡,連忙又拿了一顆親自喂到皇帝口中。
弘文皇後是在王府時,先皇親自為他挑的,也就是現在的王皇後。
這麼多年來,皇貴妃、貴妃之位都還空缺,妃這個位置上倒是有三人,嬪有四人。
但弘文最喜歡的就是劉妃,不僅是劉妃給他生了兩個兒子,最重要的就是他能感覺到劉妃全心全意都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這讓他感覺到在宮裡的一絲溫暖。
然而其他女人,皇後母儀天下,夫妻二人相敬如賓。
剩下的妃嬪看到他戰戰兢兢,倒是不像劉氏這般親近了。
這時,他的餘光瞥到了一旁不遠處的駱遇,弘文淡淡道:“你來乾嘛?”
駱遇連忙跪倒:“皇爺,奴婢,奴婢……”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劉妃。
劉妃直截了當噘著嘴道:“陛下,臣妾有委屈。”
弘文來了興趣:“有什麼人欺負招娣了?”
正說著,劉妃突然淚眼婆娑的將今天陳凡這事告訴了皇帝,當然,她肯定沒有傻到將用功名收買陳凡的事情說出來。
弘文聽到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又是陳凡。
說實話,他對陳凡原本的感官還是不錯的,這個小小的舉人,還沒中舉人之前,他便親自擬旨兩道,一道是賞了對方的忠靖冠服,一次賜了他【伏鑒允臧】的牌匾,可以說是他對年輕士子最大的褒賞了。
而那陳凡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從皇後要配方這件事情上便能看出,對方是個能為君父分憂之人。
但前不久他卻收到致仕老臣陸樹聲找人代為上奏的奏本,將鬆江府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陸樹聲為人方正,說話不偏不倚,並沒有因為他是鬆江人而偏袒地方官府,反而將當地知府貪贓枉法之事,一五一十都寫在奏本裡了。
可讓弘文心情很是不悅的是這陳凡,膽大包天,竟敢帶著團練圍了府衙,逼著官府解決問題。
這無疑是在百姓麵前,狠狠打了朝廷的臉麵。
隻不過念在配方的事情上,他隻是處理了那鬆江知府,對於團練圍府衙一事,不過是擬了個不痛不癢的奏折,發往了蘇時秀的行轅申斥一番而已。
然而這個陳凡,不僅不知道收斂,到了京師,竟敢對劉妃派去的人如此無禮,口出狂言。
晉王是什麼人?
那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就算是陳妙秀入宮後又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也沒有動搖晉王在他心中的地位。
“這陳凡……”弘文摩挲著手裡的茶盞,剛剛兩塊梅糖讓他嗓子裡有點膩味。
但他沒有喝茶,而是在腦海中又想到了最近極樂寺的事情。
極樂寺會講,六科有官員上奏,說陳凡妖言惑眾,是禮教敗類,總之話說得很難聽。
弘文總的來說,是個比較念舊情的皇帝,這也能從他一直很尊重王皇後這點看出。
對於陳凡,他還在猶豫,對方確實是忠君體國之人,但可能青春年少不知收斂。
馬上就要會試,是不是再讓他磋磨個幾年,等個一兩科再錄?
弘文想了想,心中點了點頭,自己反正青春年少,陳凡更是年輕。
等個幾年,待他成熟一些再用,那樣的話,不僅自己,甚至自己的兒子也能使之為輔臣。
劉妃見皇帝久久不說話,她怕皇帝因這件事生氣,反而怪罪於她,於是她趕緊道:“要不要叫人把晉王叫來,讓陛下見見?”
弘文笑了笑,點頭道:“好啊,好些日子沒見了。”
就在這時,外麵有人跪在廊道:“陛下,皇後身體不適,請了太醫。”
弘文聞言,“呼”的站起看向殿外:“皇後怎麼了?”
那人語帶激動道:“太醫說,太醫說,皇後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