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彪猶豫之時,突然一旁的陳學禮道:“沈大哥,我這有個法子,就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沈彪哈哈一笑,捶了這小子一拳道:“你有什麼辦法快說,還學人賣起了關子。”
陳學禮知道自己激將法被看穿,也沒有不好意思,隨即道:“我二叔寫的《三國演義》沈大哥你看過沒?”
沈彪搖了搖頭:“不是在科舉,就是在練兵,還沒來得及看咧!”
陳學禮道:“我二叔的書中,說到趙雲隨劉備爭奪漢中,率數十騎救援被曹軍圍困的老黃忠,歸途遭遇曹軍的大軍。”
眾人聽他說到這,全都凝神聽了起來。
“趙雲看到曹軍,若是這時候走,必然危險,所以退回營寨後,大開營門,偃旗息鼓。”
“曹軍見營門大開,懷疑有伏兵,不敢冒進,最後引兵撤退。”
“結果趙雲乘勢追擊,以少勝多,被劉備稱讚【子龍一身是膽】。”
“咱們之前在泰州團練的營中,已經展現了火器的威力,倭寇心中對我們已經有了忌憚。”
“若這時,咱們大部偷偷從營後馳援鬆江,而留下一人,打開營門,那些伺機而動的倭寇定然疑慮重生,不敢輕舉妄動。”
“這樣,我們去馳援鬆江府的人馬,也就不用擔心這股倭寇了!”
聽到這話,覃士群連連搖頭:“陳夫子的《三國演義》那是話本,話本怎麼能當真?若是倭寇一衝而入,留下的人豈不危險?”
沈彪這時卻搖頭道:“這還真不是話本上的故事,這件事出自裴鬆之注《三國誌·趙雲傳》,引自《雲彆傳》。”
覃士群還真沒看過《雲彆傳》,不由張口結舌。
何鳳池也點了點頭道:“我也想起老師說過李廣的故事。”
一聽“李廣”,覃士群這次知道他說得什麼事。
李廣在上郡太守任上,率100名騎兵追擊3名匈奴射雕者,途中遭遇數千匈奴騎兵。
李廣判斷:“若逃跑,匈奴必追殺;若留駐,匈奴會以為是‘誘騎’(吸引敵軍的小部隊),不敢進攻。”
於是,李廣命令士兵前進至匈奴陣前二裡處,下馬解鞍,故意顯示“不走”的姿態;
隨即射殺匈奴出陣試探的白馬將,進一步強化“有備而來”的假象。
果然,匈奴軍因“怪之”,不敢進攻,最後在夜半時分引兵退走。
陳學禮興奮的額頭冒汗:“沈大哥,咱也乾一把。”
沈彪對這小子的興奮勁兒簡直哭笑不得,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就是乾某一行的天選之人。
聽說這小子以前頑劣不堪,後來讀書有了些長進,但跟弘毅塾的其他人相比,還是差了些,但如今看來,這小子讀什麼書啊?
他就因為繼承家裡的武職,膽子太大了。
沈彪的目光轉向何鳳池和覃士群:“你們看呢?”
覃士群還是搖頭:“不穩不穩啊!”
何鳳池則道:“我覺得學禮的辦法不錯,兩軍對壘,攻心為上,我們擔心,倭寇更擔心,咱們團練成立這麼久,還未建功,這是個機會,我請求留下,作為疑兵!”
聽到何鳳池這話,陳學禮頓時炸了:“這辦法是我想出來的,何鳳池,這立功的機會裡可不準跟我搶。”
覃士群看著兩個年輕人,心中暗暗歎息,若是大梁的將領都有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還會讓倭寇逞凶成這樣嗎?
沈彪心中也是感動,他作為團總,是肯定要領兵救援鬆江的,覃先生又是個文弱老頭。
如今隻能從這兩個少年中挑選一個。
其實他心裡屬意的是何鳳池。
何鳳池這個少年有著同齡人身上沒有的沉穩和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