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老大人!”
“快,趕緊扶老大人回府休息!”
陸府的管家,指派者自家人七手八腳將陸樹聲抬走。
陸樹聲這麼一走,城上士氣更加低落。
周圍有些“聰明”的,見風向不對,已經拔腿開溜了。
可他皇甫淓不敢溜啊。
他作為一府首牧,若是逃跑,被朝廷知道後,定然是要下獄治罪砍頭的。
“轟隆!”
就在他六神無主的時候,旁邊的城牆突然發出一聲悶響,皇甫淓肝膽俱裂,以為城塌了。
當他轉過身去時,卻見那城牆大部開裂,傾斜,但並沒有垮塌,但距離垮塌的程度也不遠了。
“大人,守不住了,咱們,咱們走吧!”縣衙的通判拉著皇甫淓就要走。
皇甫淓此刻感覺整個人都是麻木的,被人拉著就這麼茫然的下了城。
他們剛剛離開城牆不久後,又是一聲巨響,城——終於塌了。
皇甫淓茫然的看著城牆垮塌的煙塵處,一個個麵色猙獰的倭寇衝入城中。
他口中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說罷,一揮手,推開那通判道:“你自去逃命,彆管我了。”
此時他心中後悔啊,作為主官,此時的他雖然隻是個代理知府,但也要與城池共存亡,城存他存,城失他亡。
自己若不要那麼官迷,看到高進倒台,便走關係,使銀子,巴巴上了位,誰知屁股還沒坐熱乎,自己就要被砍腦袋了。
皇甫淓一想到被砍腦袋時,頓覺脖頸處冰涼。
“算了算了,與其讓倭寇砍死,還不如自儘,好歹還能得朝廷一個撫恤!”
一念及此,他立刻接下腰帶,在旁邊的巷子裡找到一棵樹,係上腰帶,脖子就套了進去。
而此刻他的眼中,無疑是一幅人間煉獄的圖畫。
不少婦人聽說倭寇破城後,紛紛跳下距離他不遠處的池塘。
岸邊的年幼的孩子哭喊著叫著“娘”!
皇甫淓痛苦的閉上眼,閉上眼就看不見,看不見心裡就不難過了。
他一腳踢開腳下的破木箱,隨即,一股窒息感席卷而來,大腦充血,雙目凸出……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時候,突然有人一把抱住他的腿將他救了下來。
皇甫淓轉頭一看,竟然是剛剛拉著他走的那個通判卓天賜:“咳咳咳咳,純瑕,你彆管我,自去逃命!”
卓通判興奮道:“大人,咱不用死了,不用死了,海陵團練兵從城東進了城了!”
“嗯?”皇甫淓愣了愣,隨即耳邊傳來火銃聲。
卓通判晃著他的胳膊喜道:“海陵,團練兵來了!”
“團練兵來了?呼~!~~~~”劫後餘生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