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嶺雪初化,岷江舟自東。
同是看花客,天涯處處逢。
“好!”
“到底是探花郎!這首詩作得妙哉。”
祝詠這首詩,用草色的盎然生機,用晴空的高原開闊,一遠一近,一藍一綠,構成了一個既清新又明朗的送彆場景,衝淡了離彆的傷感。
頸聯“峨嶺雪初化,岷江舟自東”,則通過“峨嶺的雪”和“岷江的舟”這兩個意象,進一步拓展了畫麵的空間感和動態感。積雪消融預示著春天的到來和時光的流逝,東去的行舟則暗示著友人的征程和人生的前行。這些意象共同營造出一種在廣闊天地間坦然麵對聚散的意境。
論格局,這首詩確實比剛剛蔡萬的那首更加曠達,這也難怪眾人聽完後連連叫好。
等祝詠念完後,並沒有表現出有多高興,隻是重新坐會陳凡旁邊,陳凡笑道:“這詩很灑脫,我很喜歡。”
祝詠沒有說話,顯然還在為眾人針對陳凡而耿耿於懷。
一旁的鄭應昌則笑道:“彆這幅表情,一會兒等著瞧好了,你這老師,可不是什麼善人,待會兒,有得那黃會難受呢。”
這時的黃會卻一點都不難受,反而春風得意的緊,因為這時很多人已經勸他作詩了。
黃會假模假樣的為難道:“可是狀元公還沒作,我怎好先作。”
自有那種拍馬屁的上杆子勸道:“這送彆詩,講究的是興之所致,哪分什麼殿試名次?我等想聽黃兄的,黃兄莫要推辭了。”
幾次三番勸說之下,黃會這才勉為其難的站起,他先是對陳凡施禮道:“狀元郎,那我就拋磚引玉了?”
陳凡笑著伸了伸手道:“請!”
黃會笑著點了點頭道:“那既然如此,我便先作一首吧?”
眾人見到黃會那賤兮兮的表情,立刻感覺到恐怕有熱鬨瞧了,大家全都直起腰來,盯著黃會。
果然,黃會一邊微笑,一邊微微閉眼搖頭晃腦道:
吳淞江闊漕波平,君自請纓聖意驚。
金榜名高成舊事,青驄影瘦向雲行。
潮生海浦鱸魚膾,雁過秋空半紙名。
莫道京華雲雨散,且看三泖載舟輕。
聽到這首詩,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陳凡,隨即又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怎麼?陳凡被貶去了鬆江府?”
“去鬆江府那種地方怎麼能叫貶?那可是個好去處啊。”
“嗨,對於我等三甲來說,鬆江府當然是好地方,但對狀元郎來說嘛……嗬嗬!”
“不對啊,這陳凡可是南直隸之人,按規矩豈能在鬆江府為官?鬆江不也是南直隸嗎?”
“這就不知道了。”
“不過,黃會這首詩可真夠損的。”
“誰說不是呢?要是我,早跟他撕巴起來了。”
“嗬嗬,甘草狀元!”